学院,只因唐宋父亲那句“唱歌能当饭吃?”;看见二十二岁的张妍在跨年夜演唱会后台,把冻僵的手揣进唐宋大衣口袋,呵着白气说“等我攒够钱,就给你买真正的钻石”。
原来所谓天降神迹,不过是有人用二十年光阴,把星光一颗颗捻成线,织成网,兜住所有坠落的可能。
“可是……”苏渔声音嘶哑,“我写的那些东西,那么……那么卑微。”
“卑微?”唐宋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他以为‘卑微’是什么?是每天清晨六点爬起来改第三稿散文,是把手机备忘录里所有‘张妍今天笑了三次’都分类归档,是听见她名字就心跳过速连咖啡都洒在键盘上?”
苏渔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渔姐,”唐宋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真正卑微的,是不敢承认自己爱得这么认真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渔终于溃不成军。泪水决堤而出,滚烫地砸在歌词本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她想躲,却被唐宋牢牢按住肩膀;想说话,喉咙却被哽咽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任由那双温热的手捧起她的脸,拇指一遍遍拭去新涌出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擦拭易碎的琉璃。
“哭吧。”唐宋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哭完,我们继续改词。”
苏渔啜泣着点头,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粘在一起。她胡乱抹了把脸,视线重新落回歌词本——那首未完成的《一字叫》,副歌部分空白处,唐宋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此处‘星轨’意象太冷,建议换‘蒲公英’;‘锈蚀的诺言’伤感过重,张妍不喜欢沉重的东西;桥段需要一个具象动作,比如‘数她睫毛’……”
最下方,一行小字力透纸背:**他写给她的,从来都是光。**
苏渔怔怔望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温软说过的话:“唐宋书房有面墙,全是苏渔写的信。她把每封信按日期钉在木板上,十年下来,钉子把整面墙扎成了蜂窝。”
原来最盛大的告白,从来不需要聚光灯。
“我……”苏渔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鼻音,“我其实……偷偷改过第三段。”
唐宋挑眉,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哦?改哪儿了?”
“‘她转身时裙摆旋开一朵云’……”苏渔低头盯着自己绞紧的指尖,“我改成‘她转身时,我袖口的纽扣掉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唐宋爆发出清越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坠入山涧。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花,却仍不忘伸手揉乱苏渔的头发。“对!就是这个!”她喘息着拍膝,“纽扣掉了——多真实啊!比云朵动人一百倍!”
苏渔愣住,随即也跟着傻笑起来,笑声里还带着哭腔,像被雨淋湿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她看着唐宋笑得发颤的肩膀,看着飘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看着床头那盏暖黄阅读灯投下的温柔光晕……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心底悄然融化,化作温热的溪流,汩汩漫过荒芜多年的河床。
“渔姐,”唐宋止住笑,忽然正色,“明天早上九点,观澜湖高尔夫球会。张妍约了柳青柠打球,说要带个人给我们‘验货’。”
苏渔笑容僵在脸上:“验……验货?”
“嗯。”唐宋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她说‘既然敢写,就得敢站在我朋友面前’。”她顿了顿,琥珀色眸子里映着灯影,璀璨如星,“所以,他今晚得好好睡。毕竟明天——”她指尖点了点苏渔胸口,“这里跳得太快的人,可没法在果岭上稳稳推杆。”
苏渔下一秒就想缩进被子里,却被唐宋笑着拉住手腕:“别躲。来,试试这个。”她变戏法似的从裙袋掏出一枚小小U盘,金属表面刻着细密的鸢尾花纹,“里面是张妍昨晚录的demo,她哼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