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发生的瞬间。
偌大的观礼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还萦绕在空气中的低语、猜测、寒暄声,通通消失。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微风拂过果岭草尖的沙沙声。
一触即分。
欧阳弦...
苏渔的指尖还停留在那本摊开的歌词本上,纸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摩挲得微微起毛。窗外深城湾的夜色已彻底沉落,远处灯塔的光束缓慢扫过天花板,在墙面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她没抬头,只是盯着那句“躲在光的背面,描摹他的侧脸”——字迹清隽,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像用钢笔尖反复刻进纸背的年轮。
唐宋没有催促。她坐在飘窗软垫上,赤足蜷在裙摆里,吉他在膝上安静如眠。月光斜斜切过她的锁骨,落在她垂落的手背上,那截腕骨白得惊人,仿佛一碰就碎。可苏渔知道不是。这双手写过三十七首金曲,弹过七百场巡演,也曾在暴雨夜单膝跪在录音棚地板上,为一句尾音重录四十三遍。
“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苏渔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写东西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唐宋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处亮得灼人。她没直接回答,只将吉他轻轻搁在一边,从飘窗旁的矮柜抽屉里取出一只素白瓷盒。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小叠泛黄的稿纸,边角卷曲,墨迹被岁月晕染成淡青色。最上面一页,赫然是苏渔初中作文本的复印件——《我的同桌张妍》,字迹稚拙,标点歪斜,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温软翻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整理老房子阁楼。”唐宋指尖抚过那行“她借我橡皮时,睫毛在阳光里像蝴蝶翅膀”,声音低下去,“原来他早就在发光了。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没看见。”
苏渔的呼吸骤然滞住。她认得这张纸。那是初二物理考试后,张妍悄悄塞进她课桌的,说“你总擦错选择题,这个橡皮擦得特别干净”。她当时只顾着羞赧地藏起那张纸,却不知自己写下的每个字,早已被另一个人郑重收进时光的保险箱。
“所以……”苏渔喉头滚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您和张妍……不是因为‘现在’才在一起的?”
唐宋笑了。不是舞台上那种教科书式的微笑,而是眼角细纹舒展、鼻翼微微翕动的、活生生的笑。她倾身向前,长发滑落肩头,在苏渔眼前垂下一缕栗色的弧线。“渔姐,你有没有试过站在悬崖边看海?”她问,“浪打上来,咸涩的水汽扑在脸上,风把头发全吹乱——可你不会害怕,因为你知道,身后有人一直攥着你的手腕。”
苏渔怔住。
“张妍就是那个攥着我手腕的人。”唐宋的声音忽然很轻,像羽毛落进深潭,“从二零零三年九月,她第一次把半块橘子糖塞进我手心开始。”
二零零三年。苏渔猛地攥紧歌词本。那一年,张妍十四岁,刚升初三;而唐宋……还是个在少年宫合唱团唱女高音的普通女生。她甚至记得新闻里模糊的报道:某中学音乐老师发现天才少女,推荐其参加全省声乐比赛——照片里扎马尾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贝壳发卡。
“贝壳……”苏渔脱口而出。
唐宋笑意加深,从耳垂摘下那对鸢尾花钻石耳钉,托在掌心。灯光下,两粒碎钻折射出细密光芒,而耳钉背面,用极细的激光刻着两行小字:** / 橘子糖**
“她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唐宋拇指摩挲着刻痕,“那天她摔破了膝盖,血把白裙子染红了一片,却先撕下创可贴递给我——说‘唐宋唱歌要用力,别让血滴到话筒上’。”
苏渔的眼前瞬间模糊。她看见十五岁的张妍拖着受伤的腿,在操场边笨拙地踮脚,把剥好的橘子糖举过头顶;看见十七岁的张妍在高考志愿表上划掉所有音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