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叫》前奏。他说……想听听‘最懂他的人’怎么编曲。”
U盘冰凉,却烫得苏渔指尖发颤。她接过来,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像握住了某种滚烫的凭证。
唐宋已经起身,裙摆如水波荡开。她走到门边,回头一笑:“对了,他衣柜第二格有套运动服,尺码按他上次体检报告配的。明早八点,司机来接。”
门轻轻合上。
苏渔独自站在空旷的卧室里,手里攥着U盘,另一只手还按在胸口。那里的心跳声擂鼓般震耳欲聋,却不再令人恐惧。它轰鸣着,宣告某种久违的、蓬勃的生命力正在苏醒——不是作为仰望星光的尘埃,而是作为同样拥有光源的个体。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光倾泻而下,照亮那盆绿植舒展的叶片,照亮文具盒里一支崭新的钢笔,照亮抽屉深处静静躺着的一叠信纸——最上面那张,印着淡蓝色海浪纹,右下角有枚小小的橘子糖印花。
苏渔拿起钢笔,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窗外,深城湾的潮声隐约传来,与她胸腔里奔涌的节奏渐渐同频。她终于落笔,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凝固的海水,又像一颗初生的星。
这一夜,没有梦。
只有笔尖沙沙的声响,像春蚕食叶,像细雨敲窗,像某个人在二十年前,第一次把半块橘子糖,放进另一个女孩汗津津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