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需要谁施舍名分的女人。她要的是平等的奔赴,不是单方面的俯就。她可以为我放弃董事会席位,但绝不会为我放弃她自己的脊梁。”
窗外雨势渐密,噼啪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周玉梨垂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淡,却带着锋利的倦意:“所以你是拒绝了?”
“我没拒绝。”张建川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我只是告诉她——等我做完三件事。第一件,康跃香港上市;第二件,鼎丰养殖基地覆盖全省;第三件……”他顿了顿,杯沿抵着下唇,“她得先学会,把我当‘张建川’,而不是‘张总’。”
周玉梨怔住。
康跃民却懂了——这不是条件,是救赎。是张建川在逼她卸下铠甲,露出血肉之躯的软肋。唯有那样,他才能确信,她爱的不是他掌中的权柄,而是他深夜伏案时后颈凸起的骨节,是他发脾气时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是他疲惫时靠在她肩头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会答应吗?”康跃民问。
“她已经答应了。”张建川饮尽最后一口茶,茶汤微苦,“昨夜视频,她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话音落,电梯“叮”一声响。三人同时侧首——汉州推着行李箱站在廊下,羊绒衫领口微敞,发梢还湿着,显然是刚下飞机就直奔而来。他目光掠过周玉梨,停在张建川脸上,脚步未停,径直走来,在张建川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抽走他面前那只空了的虾饺笼。
“饿了。”他嗓音有点哑,撕开包装纸,直接咬了一口冷掉的虾饺,腮帮微鼓,像只仓鼠。
张建川没拦,只抬手示意服务员再上一笼。
汉州咽下食物,才抬眼:“姐呢?”
“花园酒店。”张建川言简意赅。
汉州点头,又问:“她……提那事儿了?”
张建川没答,只把桌上那份《鼎丰养殖扩建可行性报告》推过去:“看看。”
汉州翻开第一页,扫过数据,眉头微蹙:“十万羽蛋鸡?上半年就要投产?”
“对。”张建川身体后靠,双臂交叠,“彭大庆负责筹建,你负责配套销售体系。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粤东五县蛋品直营网点落地。”
汉州手指在报告封面上敲了敲:“姐那边……”
“她下午三点到。”张建川打断他,“你去接。”
汉州一愣,随即扬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张建川目光如刀,直刺他眼底,“你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最不需要的,是一个替她撑场面的弟弟,而是一个能让她安心卸下所有伪装的家人。”
汉州喉结一动,没说话。他低头继续翻报告,指尖却在某页边缘无意识摩挲,那里印着一行小字:【配套冷链物流建设预算:876万元】。
康跃民适时开口:“建川,冷链这块……”
“我来。”汉州突然抬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找姚薇港资背景的物流公司谈,他们有现成的温控车组,价格我能压到预算线以下。”
张建川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拍了下他肩头:“好。”
就是这一下,汉州眼眶倏地一热。他慌忙低头,假装整理报告页脚,耳根却悄然漫上薄红。
周玉梨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转身时,她指尖悄悄按了按左胸口袋——那里贴身收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简玉梅凌晨四点手写的字迹:【告诉建川,我梦到我们结婚那天,下着太阳雨。】
她没掏出来。
有些话,不必说破,心照即可。
雨声渐歇,阳光刺破云层,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张建川望向窗外,远处珠江新城塔吊林立,起重机臂如钢铁手臂伸向天空,正在吊装新楼的最后一根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