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厚的话没能引来唐棠的正面反馈。

相反唐棠变得有些情绪低落。

苏芩同样也心情不好，被丈夫这么轻慢地诋毁，这很伤人。

唐文厚也感觉到了妹妹的情绪变化，一时间也没想好该怎么来说话。

...

张建川放下茶杯，指腹在青花瓷沿上轻轻一叩，声音清脆，像敲在人心坎上。康跃民正欲再开口，酒店旋转门处光影一晃，周玉梨推门而入，浅灰风衣下摆被初春的风撩起一角，发梢微潮，眉眼间浮着一层薄薄水汽——是刚从雨里赶来的。

她没看康跃民，目光径直落在张建川脸上，停顿两秒，才垂眸朝康跃民颔首：“康哥。”

康跃民笑着起身让座，顺手将她肩头并不存在的雨珠拂去：“这天儿阴晴不定，倒像是专挑人出门时翻脸。”周玉梨没接话，只把包搁在椅边，指尖在包带上绕了半圈，又松开。她坐得挺直，脊背如尺，可那点绷紧的弧度，张建川一眼就认得出——不是客气，是提防。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招来服务员添了第三副碗筷，又点了两笼虾饺、一碟豉油皇鹅肠、一碟炸云吞。周玉梨看着热气腾腾的蒸笼掀盖，白雾氤氲漫过她睫毛，忽然说：“建川，你昨天凌晨三点回的姚薇？”

康跃民手一顿，筷子悬在半空。

张建川夹起一只虾饺，蘸了酱油，咬开酥皮，鲜汁微溢：“嗯。飞机延误，改签了红眼航班。”

“哦。”周玉梨应得极轻，却没动筷。她盯着那笼虾饺，仿佛在数里面几只褶子，“简玉梅今天上午十点到广州，住花园酒店908房。她让我转告你，若得空，午饭前过去一趟。”

空气凝了一瞬。

康跃民眼皮跳了跳，低头搅动碗里已凉的粥，喉结上下一滚，终是没说话。

张建川却笑了，眼角微弯，不带温度：“她自己怎么不打？”

“她说——”周玉梨顿了顿，指甲在桌沿无声一划，“怕你接了，反而更难开口。”

张建川静了三秒，忽而抬手，将整只虾饺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嚼完，才道：“她想开口什么？”

周玉梨终于抬眼，目光如针：“想问你，如果她愿意现在辞职，全职陪在你身边，你愿不愿意……给她一个名分？”

康跃民一口粥呛在喉咙里，猛咳起来。张建川却没看她，只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给同事递支笔。周玉梨没接，只把纸巾按在膝头，指节泛白。

“名分？”张建川重复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她觉得‘简总’两个字不够重？还是彭达敬的‘彭董’头衔，比不过我一张结婚证？”

这话太硬，砸得康跃民都皱了眉。

周玉梨却没退缩，反而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建川，你别拿身份堵她。她不是在争虚名——她是在争你心里那块地方，到底还剩多大，够不够她安放下半辈子。”

张建川剥开第二只虾饺，指尖沾了点酱汁，他没擦，任那抹褐色留在食指第二节：“玉梨，你替她问，我替她答——去年九月，她签完鼎丰并购协议，回姚薇当天，在机场免税店买了条蓝宝石项链，吊坠刻着‘ZJ·JM’。她没送我，也没戴。那条链子现在还在她保险柜最底层，锁了四百二十六天。”

周玉梨瞳孔骤缩。

康跃民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又迅速闭紧。

张建川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两人：“她不是没开口。她开了四百二十六次口，每一次，我都听见了。只是有些话，听到了，不等于能接住。”

他指尖轻弹，一点酱汁飞溅在白瓷碗沿，像一粒未落的泪。

“建川……”康跃民嗓子发干，“你心里——”

“我心里有数。”张建川截断他，语气陡然沉下去，“跃民，你记住，简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