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很严重’,真那么好笑吗?”
冯远征一怔,随即摇头:“不好笑。那是黎叔第一次亮刀,刀没出鞘,可所有人都听见了刮骨声。”
“对。”方星河转身,目光扫过年轻人,“告诉向总,他不用赔三个亿。告诉李冰兵,她不用怕我看。告诉所有人——我不是黎叔,我连刀都不用亮。”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投入深井:
“我就是那把刀鞘。”
话音落处,巷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不是记者围堵的嘈杂,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骚动。十几辆黑色商务车无声停在巷口,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二十多人,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泛着冷光。为首那人五十出头,鬓角霜白,胸前别着一枚小小徽章——中国演出行业协会道德建设委员会筹备组。
他快步上前,双手递来一份蓝皮文件,封面上烫金大字:《道德建设委员会首批委员提名及章程草案》。
“方主任,”那人声音洪亮却不刺耳,“全体委员一致推举您为首届主任。章程第七条明文规定——主任人选,须经三分之二以上委员联署提名,且不得由任何单位或个人推荐。我们……联署了。”
方星河没接文件,只问:“谁牵头的?”
“王晶。”那人答得干脆,“还有梁家辉、谢霆锋、陈道明、冯巩、濮存昕……共四十七人。王晶说,‘方导不是要一刀切?那我们就先把脖子洗干净,排队等着他切。’”
冯远征倒抽冷气,年轻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方星河终于伸手,指尖碰到文件封面那一瞬,巷子里风忽然停了。银杏叶静悬半空,连蝉鸣都哑了。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签名——有龙飞凤舞的狂草,有工整如印刷体的楷书,甚至有一处歪斜颤抖的笔迹,旁边标注着“手写,视力障碍,口述代签”。
最后一页,赫然是曾某人的签名。墨迹浓重,力透纸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HKPAG会长 曾某 亲笔 附议:租界之说,痛彻骨髓。”
方星河合上文件,递给年轻人:“送去广总法规司,让他们今晚就走印前流程。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正式红头文件。”
“是!”年轻人转身欲走。
“等等。”方星河叫住他,从自己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寥寥数笔画了幅速写——一只展翅的鹤,单足立于嶙峋山岩,羽尖沾着未干的墨点,像几点将坠未坠的露。
“把这个,”他把纸折好,“夹在文件里,送过去。”
年轻人接过,不敢多问,小跑离去。
冯远征终于忍不住:“方导,您这鹤……”
“不是鹤。”方星河望向巷口渐暗的天光,“是‘隺’。古字,同‘鹤’,但上半部是‘冖’,覆盖之象;下半部是‘隹’,短尾鸟,喻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隺者,覆而立,立而鸣。不争高枝,不栖华庭,唯择净土而驻。若土浊,则振翅去;若土净,则衔泥筑巢。”
冯远征怔在原地,喉头滚动,竟发不出声。
方星河没再说话,只从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老照片:七十年代末的北京胡同,一群少年骑着二八自行车呼啸而过,车铃叮当,衣角翻飞。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 青春不怕远征难”。
他拇指划过那行字,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
对话人:公序良。
最新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对方发来一张截图——某港媒头版标题《文化租界?方星河妄图肢解港人自由》,配图是他会议现场侧影,眼神锐利如刀。
方星河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秒,删掉输入框里已打好的“不必理会”,又删掉“他们急了”,最后只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