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您说‘一步步进行’,请问这个步调由谁来控制?”
“您说‘学术研究形式’,请问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
诺曼的每个问题都一针见血:“答案很明显——是权力掌控者。”
“是那些一直在掩盖真相的人。”
“您让我相信他们会‘公正’地处理这些信息?”
他摇头失笑:“恕我直言,这和让狐狸看守鸡舍有什么区别?”
罗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诺曼已经继续说道:“而且,拉尔夫副教授,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些历史需要被‘选择性’揭露?”
“为什么真相需要‘一步步’公开?”
“难道……”
他的镜片反射着危险的光:“真相本身就该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有些真相可以被普通人知道,有些真相就必须永远埋藏?”
“这种逻辑……”
诺曼端起第二杯咖啡:
“和当初把我关进‘乐园’的那些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罗恩发现,自己陷入了对方设置的逻辑陷阱。
如果他承认“有些真相不能公开”,那就等于认同了当初封禁诺曼的做法;
而如果他反对这个观点,主张“所有真相都该公开”,又会与他刚才提出的“选择性揭露”方案自相矛盾……
“您看。”诺曼似乎看穿了他的困境:“这就是‘理性讨论’的虚伪之处。”
“每个看似合理的建议,背后都藏着预设立场。”
“这些看似折中的方案,本质上都是在维护现有的既得利益者。”
他将第二杯咖啡一饮而尽:“所以我拒绝。”
“我不需要什么‘查阅权限’,不需要什么‘学术形式’,更不需要谁来‘批准’我揭露真相。”
“我只需要……”诺曼的声音变得坚定:“完成我的执念。”
“用我自己的方式。”
罗恩叹了口气,放弃了在言语上取得胜利。
和这样一个在绝望中磨砺了八百年的理性怪物辩论,自己不可能占据上风。
半精灵侍者再次过来:“先生们,还需要续杯吗?”
“麻烦了。”诺曼点头。
第三杯咖啡端上来时,餐吧里的客人已经少了大半。
“那么……”罗恩换了个角度:“您的执念,具体是什么?”
“揭露所有被掩盖的历史吗?”
“不。”诺曼摇头:“那太宏大了,也太虚幻。”
“我的执念很简单……”
“让‘记录’本身,变得可疑。”
这个答案让罗恩愣住了。
“您没听错。”诺曼继续说道:“我不指望一次性推翻整个记录系统。”
“我也知道即便我揭露再多真相,执政者也有一万种方法来解释、辩护。
甚至反过来污名化我,就像当初的荒诞之王所做的一样……”
他说到这里,想起几十年前的那场“闹剧”,有些自嘲的笑笑:
“按照我的设想,当我揭露第一个谎言时,会有人开始怀疑。”
“当我揭露第十个谎言时,怀疑的人会更多。”
“当我揭露第一百个谎言时……”
诺曼端起第三杯咖啡:“整个‘客观记录’的权威性,就会开始动摇。”
“人们会开始思考:如果这些被掩盖了,那还有什么也被掩盖了?”
“如果‘记录之王’在这些事情上撒谎,那在其他事情上呢?”
“如果连‘记录’都不可信,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他看向罗恩:“这就是我的执念——让整个巫师文明,失去对‘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