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真相’的信仰。”
“让每个人都明白,‘记录’只是权力的工具,而非真理的化身。”
“让质疑,成为常态。”
罗恩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可怕之处。
诺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他只是要在这个看似稳固的体系中,打入一根楔子。
一根让整个大厦开始出现裂痕的楔子。
“可这样做的代价……”他试图最后劝说:“您想过吗?”
“当整个社会失去对‘记录’的信任,当质疑成为常态……混乱会随之而来。”
“人们会开始怀疑一切,包括那些真正重要的、必须被遵守的规则。”
“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可能会引发无法收拾的灾难。”
“我知道。”诺曼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当然知道。”
“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秩序,真的值得被维护吗?”
“这种需要通过掩盖真相来维持的体系,真的是合理的吗?”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如果这个体系如此脆弱,以至于经不起任何质疑……那它早晚都会崩塌,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罗恩沉默了。
他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会被对方用更深层的逻辑反击回来。
这个人在八百年的囚禁中,把每个可能的辩驳都想过无数遍,也把每个逻辑漏洞都堵死了。
他不是疯子,恰恰相反,他太理智了,理智到可怕。
“话又说回来……”诺曼突然话锋一转:“您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我虽然偏执,倒也没有失去基本判断。”
“我不会在纪元更迭的过程中趁乱作乱,也不会主动挑起混战,也不会做任何危害普通巫师生命安全的事情。”
“我只是……”他将咖啡喝完:“想要完成我的执念,仅此而已。”
“一旦完成,我会主动回到‘乐园’。”
“或者……”诺曼笑了笑:
“如果到那时‘乐园’已经不复存在,我也可以选择其他方式了结自己。”
“毕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活了这么久,我早就累了。”
“我明白了。”罗恩站起身:“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确实。”
诺曼也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几枚魔石碎片放在桌上,那是咖啡的费用:
“但能和您这样的杰出后辈交流,我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他伸出手:“您愿意听我把话说完,不是直接动手。”
罗恩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心中迅速盘算。
如果诺曼没有突破大巫师……
那么在握手时,他有把握通过【暗之阈】的“遮蔽”,瓦解对方的反抗,然后将其收容。
而如果对方已经是大巫师……那自己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那就在这里……告别吧。”
他握住了那只手。
下一秒,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如两颗恒星在碰撞!
餐吧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整个空间都被无形力量压缩。
【暗之阈】本能地展开,试图“遮蔽”敌人的力量。
可这次面对的敌人,不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
诺曼的魔力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在每个细微空隙中渗透、扩散、然后反向侵蚀!
那是一种极其精密、极其理性的力量运用方式。
没有任何浪费,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分魔力都发挥出了最大效能。
轰!
无形的魔压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餐吧内,几个还在交谈的巫师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