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只持续了几秒,下一秒,他的眼底便翻涌上来浓烈的愤怒,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后背的剧痛拽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死死攥着床单,“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让人送你去机场了吗?你为什么不走?!”??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他明明已经狠下心让她离开,明明想把所有的风雨都自己扛,可她竟然回来了,回到了这场风波的中心,这让他怎么能不愤怒?
南栀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浑身微微一颤。
好一会儿她才解释说,“你为我承受了这么多,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离开?若是换作是你,你也不会忍心的。”
一边说着,眼眶又再一次红了,“而且你这幅样子要不是我自己回来,你一定不会告诉我。沈祁安,你口口声声不要我感激,可你做的这一切,我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沈祁安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眶,心底翻涌的怒火,像是被这无声的泪水一点点浇灭。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指责,还有那些劝她快走的狠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重重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早已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无奈,“我爸的性格我了解,不这么惩罚我一回,难以堵住悠悠众口,但他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一点皮肉伤而已,我还承受得住。”
“你总是喜欢这样说些安慰人的话,可你却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对你越愧疚。”南栀抿了抿唇,“沈祁安,我欠你的,大概是还不清了。”
“那就不要还。”沈祁安说,“我做这些从不是为了博取你的感动,是我自愿的。”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刚一动,后背的伤口便传来钻心的疼痛,指尖微微颤抖着,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回床单上。
下一瞬,南栀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祁安,我已经决定不走了。”她的声音异常坚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扛,再也不离开了。”??
沈祁安浑身一震,被她握住的手下意识地僵住,眼底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但很快,他就吐出两个字,“再说。”??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南栀握着他的手微微一松,她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祁安看在眼中,他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终究忍了回去,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祁安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即便在睡梦中,后背的伤痛也让他无法彻底舒展眉眼。??
南栀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生怕惊动了他,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南栀回头看去,连忙竖起手指,对着门口比了个“嘘”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他睡着了。”??
管家冲她无声的点点头,随后端着一个小小的药碗和一瓶药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南小姐,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专门治膝盖磕碰的,老爷吩咐我给您送过来,您跪了一天一夜,膝盖肯定肿得厉害,赶紧涂上能缓解点疼痛。”??
闻言,南栀不由心头一暖,接过药膏,又对着管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免得被沈祁安给听到了。
她知道,沈祁安本就为她伤得很重,若是再知道她膝盖受伤,必定又会自责不已,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担心。??
管家会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轻手轻脚地退到了门口,悄悄带上了房门,只留下南栀一个人在房间里。
南栀看着沈祁安熟睡的脸庞,又看了看手中的药膏,没有立刻涂抹,而是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