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向自己胸口,“你忘了,当年剜心时,我留了一滴血在你棺椁夹层。那滴血,早与你的‘逆命经’融为一体。我修复的从来不是圆珠——”他掌心裂开,涌出滔天赤金血浪,“是我在重写你的道!”
血浪翻涌,竟在半空凝成一部血色经卷,首页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正光经》。
老蚕如遭雷击,手中玉书“哐当”坠地。他死死盯着那经卷,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主人啊主人,你算尽天机,却算漏了……被你亲手造出的‘错误’,终将成为颠覆你一切的‘正确’!”
血浪滔天,淹没四色土。龙蚕站在浪尖,青灯已化作一轮赤日悬于头顶。他俯视着小坟,声音穿透万古尘埃:“七俑,你还要装睡到几时?再不醒来,你的坟,就要变成我的道场了。”
小坟深处,终于响起一声悠长叹息。
不是来自青年女子,而是自棺椁最底层,自那团被金血包裹的、早已干涸万年的黑色心脏中——
“正光……你赢了。但长生之路,从来不是谁赢谁输。”
话音落,棺盖彻底掀开。
一具枯瘦如柴的身躯缓缓坐起,黑发如瀑垂落,面容苍老得如同风化万载的石雕。可当他抬起眼,眸中却跃动着两簇幽蓝火焰,比龙蚕青灯更冷,比七俑金芒更锐。
“来吧。”枯瘦老者摊开双手,掌心各托着一物:左掌是半截断裂的天道锁链,右掌是一枚正在跳动的赤金心脏——与龙蚕胸前伤口,形状完全一致。
“用你的《正光经》,替我续上这半截锁链。然后……”他微微一笑,皱纹如花开,“我们再聊聊,什么是真正的长生。”
龙蚕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正光经》血卷投入青灯。火焰暴涨,经卷焚尽,化作无数赤金符文,如归巢之鸟,尽数涌入老者掌心的天道锁链。
锁链嗡鸣,断口处金光流淌,竟开始缓缓弥合。
就在此时,四色土尽头,一道白影无声掠来。竟是那一直蛰伏在地表的阴阳狗,不知何时挣脱禁锢,叼着一枚灰扑扑的兽牙,直冲小坟而来!它眼中再无惧色,唯有一片决绝的清明——那兽牙上,赫然刻着与龙蚕额角一模一样的血痕印记。
“等等!”阴阳狗人立而起,狗爪高举兽牙,声音嘶哑却清晰,“七俑前辈,您忘了吗?当年逆命经启动时,您曾将最后一丝‘未堕之念’,封进我这一脉狗魂!这兽牙……才是真正的钥匙!”
老蚕浑身剧震,猛地看向阴阳狗——那枚兽牙,分明是往生俑初代圣徒“守夜犬”的信物!传说中,它能沟通所有长生墓的“未腐之念”,是唯一不被天道标记的活体媒介!
枯瘦老者瞳孔骤然收缩,幽蓝火焰剧烈摇曳。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距兽牙仅剩一寸……
龙蚕却在此刻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晚了。”
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匕,通体漆黑,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与七俑金芒同源却更显污浊的暗金纹路。
“这把‘蚀命匕’,是我用你当年抛弃的三成道韵,淬炼万年而成。”龙蚕抬眸,直视老者,“它不斩肉身,不伤魂魄……只斩因果。”
匕首轻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可就在匕首划过的虚空,所有光影、声音、气息,尽数凝固。老者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阴阳狗高举的兽牙僵在唇边,连青灯燃烧的火焰,都化作一尊赤金雕塑。
时间,在此处断流。
龙蚕缓步上前,从老者掌心取走那枚跳动的赤金心脏。他低头凝视,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与兽牙上一模一样的血痕印记——只是更淡,更细,如同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你封进狗魂的‘未堕之念’,早在三千年前就被我取走了。”龙蚕声音平静无波,“你以为我这些年四处游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