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入一具新塑之躯——即龙蚕。
“我名正光,但‘正’字早已被天道抹去。”龙蚕声音平静,却令八位圣徒如坠冰窟,“你们追寻的‘长生样本’,从来就不是什么完美容器。我是七俑丢弃的刀鞘,是祭坛上流尽血的牲畜,是……被所有人遗忘的,第一具失败的长生俑。”
他抬起手,指尖金丝骤然暴涨,刺入青灯灯芯。刹那间,灯火爆燃,光焰中浮现无数画面:荒古大地上,七俑负手立于崩塌的星辰废墟,衣袍猎猎;长生墓初建时,他亲手将龙蚕按入熔岩池,金血浇灌其骨;千年前某夜,龙蚕撕开自己胸膛,将那枚尚在搏动的赤金心脏塞回七俑棺椁……最后定格在一册摊开的玉简上,墨迹淋漓:“若吾身陨,残躯当饲后辈。彼若醒,勿认吾为师,只当陌路。——七俑绝笔”。
死寂。
连风都凝滞了。四色土上,冰棺中青年女子睫毛微颤,却终究未睁眼。老蚕双膝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土上:“前辈……您才是真正的初代守陵人。”
“守陵?”龙蚕冷笑,青灯火光骤然转为幽蓝,“我守的不是坟,是债。七俑欠天地一道生机,欠金媚一族万载自由,欠往生俑上下九百七十二代血脉……更欠我一具完整的身子。”他霍然起身,衣袍鼓荡如战旗,“今日我来,不是赴约论道,是来收账。”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四色土轰然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直抵小坟基座。整座古坟剧烈摇晃,棺盖“砰”地弹开三寸,内里寒气狂涌,竟裹挟着无数细碎金鳞——那是七俑蜕下的旧皮,每一片都铭刻着半部《逆命经》残篇!
“住手!”老蚕嘶吼,玉书陡然撑开一道光幕。可光幕刚起,便被龙蚕袖中甩出的一道金线洞穿。那金线竟是活物,倏忽化作千万根,如金蚕吐丝,瞬间缠住所有石刻图。咔嚓声不绝于耳,数十尊雕像接连炸裂,烟尘弥漫中,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年代的七俑:披甲征战的少年,白发垂地的老者,赤足踏火的疯子,闭目诵经的僧人……最后所有碎片悬浮空中,拼成一面残缺铜镜,镜中倒映的,却是龙蚕自己——额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与七俑眉心印记,严丝合缝。
“原来……”旅一踉跄后退,声音嘶哑,“我们找的长生样本,根本就是七俑的‘影子’。他每一次涅槃,都要斩掉一部分自我。而你,是那被斩掉的‘影’里,唯一活下来的……”
“不。”龙蚕打断他,目光如电刺向小坟,“我不是影子。我是他不敢面对的真相——长生若需不断割舍,那长生本身,便是最深的腐烂。”
此时,冰棺中青年女子突然睁眼。
没有瞳孔,唯有一片纯粹金芒。她静静看着龙蚕,金芒中竟浮现出一行血字:“你终于来了。钥匙,该还给我了。”
龙蚕身形一震。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里,一枚鸽卵大小的赤金圆珠静静悬浮,表面布满裂痕,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正是当年他剜心时,从七俑棺椁中取出的“逆命核”。
“钥匙?”他嗤笑,手指猛地攥紧。圆珠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痕瞬间蔓延至表面,“你当真以为,我这些年游走诸界,只为修复它?”
轰!
圆珠炸开!赤金光焰席卷天地,所过之处,冰棺冻结的寒气、老蚕撑开的光幕、甚至小坟散发的龙气,尽数被染成赤金色。光焰中心,龙蚕的身影开始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甲神将——面目与七俑一般无二,可眉心那道血痕,却比七俑更深、更狰狞!
“这才是你真正怕的东西。”金甲神将声如雷霆,震得八位圣徒耳鼻溢血,“不是我的复仇,而是……我比你更像你。”
小坟内,金芒骤然收缩,青年女子眼中血字疯狂闪烁:“不可能!逆命核已毁,你该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金甲神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