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齐脸色已经惨白,他大概猜到接下来太子要放什麽大招了。
来乾清宫之前,若有人说太子三言两语就能反过来将他一军,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可现在……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候打断太子,简直等于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心虚。
「马齐是朝廷里数一数二的理财高手,不可能不知道乱报价的后果。可他偏偏明知故犯……」
沈叶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马齐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道:
「儿臣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搅乱内务府的承包,好让这事儿办不成——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七个字,被他拖得百转千回丶意味深长。
马齐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可告人的目的?太子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堂堂户部尚书,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冷静下来想一想……太子的推论从阴谋论的角度来听,居然还挺顺溜!
他马齐明知故犯,既向皇上示了好,又暗中带偏其他承包户,让他们在「表忠心」和「赚钱」之间左右为难。
最后大家都不包了,承包大计自然黄掉。
按照这种逻辑推理一下,简直严丝合缝丶无懈可击!
「陛下!臣冤枉啊!」
马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悲苦:
「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见陛下为粮饷忧愁,想略尽一份微薄之力啊……」
他觉得自己简直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承包北边山货皮毛生意,本来是为了方便和罗刹国搞点「灰色贸易」。
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被太子扯到「颠覆朝廷承包大计」上了?
弄得我像个见不得朝廷好的大奸臣似的……
马齐偷偷瞥向太子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畏惧——这年轻人,杀人不用刀啊!
乾熙帝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太子的说辞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揣摩,却又让他隐隐觉得不无道理。
马齐不是寻常官员,他是户部尚书,管了半辈子钱粮帐目,怎麽会不懂这些利害?
除非……
他心里翻江倒海了一番:
无论马齐真有意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