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自然是为了利。」
「父皇英明!」
沈叶立刻接话:
「俗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一点儿赚头,谁肯担风险丶吃苦头来承包?」
他忽然神色一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可马齐大人他们家这承包法,根本就挣不了几个钱!」
「就算马齐大人善于经营,儿臣粗略估算了一下,一年最多也就落个两三万两的利润。」
「这本大利薄的,其他人家看了,谁还愿意跟着承包?」
乾熙帝眉毛微微一动。
他可不是养在深宫不懂柴米油盐的皇帝,一听太子这话,心里立马亮堂了几分:
「是啊,马齐这麽干,赚得少丶风险大,确实容易让后来者望而却步……」
但他嘴上还是轻描淡写地替马齐挡了一句:
「这不过是马齐自家情愿罢了!」
「父皇!」
沈叶搓了搓手,语气恳切:
「父皇!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啊!内务府这些人,说到底都是您的奴才。和赚钱比起来,他们更得操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马齐这麽一带头,大家都看在眼里,往后就算心里再怎麽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向他学习!」
「要不然,万一哪天被参上一本『只顾捞钱丶不为朝廷分忧』,这种帽子一旦扣下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忽然转向马齐,笑眯眯地问:「马齐大人,您说我讲得对不对?」
马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太子挂在钩子上的鱼,进退两难。
他很想反驳一句「太子你这番说辞纯粹是胡说八道!」
可作为户部尚书,他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
太子这话,字字珠玑,句句在理,都他娘的戳在要害上了啊!
沈叶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转向乾熙帝,语重心长道:
「父皇,承包经营的最高境界,是让大家都有肉吃丶有汤喝,这样才能更长久!」
「所以儿臣认为,马齐这种做法会寒了内务府上下的心,甚至可能让承包大计半途而废。」
「为了大局,儿臣才把他家这种『断人财路』的方案给淘汰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只不过……儿臣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如鲠在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