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为什么,不愿意活下去?兄长?”
严胜的身体彻底僵住。
“您以为,我无法察觉吗?”
缘一近乎耳语般呢喃,气息拂过严胜颈侧,激起细密的战栗。
“您根本就没打算活下去吧?就打算这样一直睡,一直睡,睡到再也醒不过来为止。”
“....不...”
严胜干涩的张了张嘴:“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喝我的血呢。”
缘一不容他喘息,赤眸空茫的看着他。
“为什么宁愿在沉睡中日日虚弱枯竭,也不肯让我救您?”
“这十年,我背着您走路的时候,经常会想,如果有一天您真的醒不过来怎么办?”
缘一分明看着他,面容却是平静的,眼眸却空茫的近乎混沌,如同风雪肆虐后荒芜的荒野。
严胜浑身一颤。
“为什么一次次的同我说您会醒来?”
缘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温热的液体滴在严胜脸上,和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因为我说过,要同您同生共死是吗。”
缘一笑了一下,却恍若在哭。
“所以您每次睡着,都会说自己还会醒来,是为了稳住我,对吗。”
疑问的话语,斩钉截铁的语气。
严胜无力的张了张嘴,一根染血的手指却轻轻抵上他的唇瓣,缘一对他温柔的嘘了一声。
缘一不想听也不能听严胜的辩解,他怕一听便心软,怕一听就放纵。
他继续道。
“您猜的对,兄长大人,缘一对您,从无虚言。”
“缘一曾想过,若您真的就此长眠,再也无法回到我身边,我就带着您回到继国家,回到那颗柿子树下。”
他仿佛已然看见那场景。
“然后躺在您身边,让雪把我们一起覆盖。”
“缘一想过很多很多,但想的所有结局里,都没有您离去而我还能活下去这个选项。”
严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