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金红的瞳孔对上赤眸,近在咫尺中,他能清楚的看见缘一眼底那片空茫之下,正在疯狂滋长的,某种近乎狰狞的决心。
“您要我活到什么时候呢?五十岁,七十岁,还是八十岁?”
“若兄长大人还活下去,缘一便能活。”
缘一笑笑,泪水涟涟的看着身下人,发出卑微的祈求。
“兄长大人,求您了,别丢下缘一。”
神子从诞生起,便灼热集中的日之呼吸停滞了。
严胜听着缘一的呼吸变了调,短促的,压抑的,像被困在笼中的鸟,每一次振翅都撞在看不见的栏杆上。
他们是柿子树的枝丫,虽然分开生长,但根是连在一起的。
若一根枯死,那另一根也会慢慢枯死,因为养分要从根来,而根只有一条。
“为什么想要死呢,为什么啊,兄长大人?”
严胜茫然的看着他。
他没有想去死,他只是没那么想活。
“您说我祈求神明是没有用的,那我便不求了。”
万千神佛,也拗不过他兄长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