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那枚晶体忽然剧烈搏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小文字,竟是用最古老的冥文书写:
【若见此光,即知吾已赴约。非败于敌,实赴天命。诸君慎之——白渊(熊胜)留】
寂静。
比神域本身更深的寂静。
连混沌那团躁动星云都停顿了半息。
幽冥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祂沉默太久,以至于秩序神主竟主动开口:“白渊……预见了天命之王的存在?”
“不止。”原始将晶体收回掌心,“他还留下了这个。”
他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浮现出一枚破碎的青铜罗盘残骸,仅剩三分之一,指针断裂,盘面蚀痕斑驳,却仍有一丝微弱律动,与方才晶体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时枢残仪’。”终末沉声,“白渊当年耗费两个纪元,以自身寿元为薪,熔炼三千时空支流所铸……据说能窥见一线‘非注定’之变。”
“但他没能用完。”原始目光扫过众人,“他在最后一刻,将全部推演之力灌入此仪,只为确认一件事——天命之王,是否真是纪元自发孕育的‘修正机制’,还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的‘代行者’。”
幽冥终于动了。
祂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漆黑液体,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液体表面映出无数破碎画面:某片荒芜大陆上,一名少年仰头望天,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一座崩塌神庙废墟中,半截染血断剑插在祭坛中央,剑身上浮现出“天命”二字古篆;还有一处混沌裂缝边缘,一只苍白手掌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绘着与卷轴上一模一样的七环契约图腾……
“这不是推演。”幽冥声音沙哑,“这是……残留因果。”
“对。”原始点头,“白渊死后,他遗留的所有因果线并未消散,而是逆向缠绕回我们身上。每一道,都指向同一个坐标——北荒,葬龙谷。”
“那里不是天命之王现世之地。”秩序神主道。
“也是白渊陨落之处。”终末补充。
混沌忽然嘶吼一声,整个神域空间如镜面般震颤:“那就去!撕了他!吞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该出生!”
“不行。”幽冥冷冷打断,“天命之王既得纪元共鸣,必受‘天命护持’。强攻只会激发纪元本能反击,届时不等我们动手,整片北荒就会被天道之力碾为虚无——连带着我们投下的意志投影,也会被一同抹除。”
“所以?”原始问。
“所以需要‘钥匙’。”幽冥指尖黑液猛地暴涨,化作一条细长锁链,直刺向原始眉心,“你体内那枚道果残片,是白渊亲手所封,亦是他唯一未被天命覆盖的‘私密因果’。它能打开葬龙谷最底层的‘命隙之门’——那是连天道规则都会暂时失效的绝对盲区。”
原始不闪不避,任由锁链刺入识海。
刹那间,他周身神光剧烈翻涌,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缕金红血液——那是神主之血,每一滴都蕴含半个纪元的演化伟力。
三息之后,锁链缩回,幽冥手中已多了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核,表面布满蛛网般裂痕,内里却有银色光流如血管般搏动。
“‘永寂之茧’已解。”幽冥将晶核抛向秩序神主,“以此为引,你可在命隙之门开启的刹那,布下‘定轨法阵’,将天命之王锁定于现实维度三息。终末,你负责焚尽其神魂根源;混沌,你撕裂其存在锚点;原始……你取走他体内所有天命烙印。”
原始抹去唇边血迹:“若他反抗?”
“他会。”幽冥冷笑,“但命隙之门内,天命无效,因果紊乱,他最强的依仗,反成最致命的枷锁。”
终末忽然道:“若他根本不是神主呢?”
所有人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