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长城各处,都在进行激烈厮杀。
若是正常状态,妖魔和异族绝不会有如此坚决斗志。
面对不可逾越的时空长城和强大光明战甲,妖魔和异族们冲击几波就会彻底崩溃。
强如魔神,也没办法让智慧生...
幽冥神域深处,黑暗如墨汁般浓稠,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成一块块僵硬的碎片。七道神主意志悬浮于深渊之上,各自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原始如初生朝阳,炽烈却不灼人;终末似将熄余烬,灰冷中暗藏焚尽万古的余威;混沌则像一团不断坍缩又暴胀的星云,边界模糊、逻辑崩解;秩序却如一柄悬于虚空的天平,两端精准到毫厘,分毫不差地压着所有失衡的可能。
而幽冥,是这七道意志里最沉、最冷、最不讲道理的那一道。
祂的神力并非纯粹的“无光”,而是将光吞噬后反向淬炼出的幽邃结晶——每一粒微尘都在尖叫,每一寸虚空都在低语绝望。这是无数纪元以来,众生在濒死前凝结的最后念头,是临终忏悔、是怨毒诅咒、是求不得之痛、是爱别离之苦……全都被幽冥收容、沉淀、提纯,化作祂神域的地基与穹顶。
可此刻,这地基正微微震颤。
不是因恐惧,而是因愤怒。
原始天王指尖轻点,那张金色卷轴缓缓展开,其上符文并非镌刻,而是由七种不同色泽的神性光辉自行游走编织而成:原始的金焰、终末的银灰、混沌的紫褐、秩序的湛蓝……以及幽冥自己的——那一抹深不见底的黑金。
“契约已成形。”原始声音平静,“只需诸位神印落于其上,即刻生效。”
终末冷笑一声,袖袍微扬,一缕灰白火苗自指尖跃出,在卷轴左上角烙下扭曲却稳定的印记,状若沙漏倒悬。
混沌没说话,只抬手一抓,虚空裂开一道锯齿状缝隙,从中探出半只布满复眼与触须的手,五指并拢按在卷轴右下角,留下一片蠕动的、不断重组又崩解的暗色纹章。
秩序神主则静默良久,才伸出右手食指,在眉心轻轻一点,一滴剔透如水晶的液态法则沁出,落在卷轴中央偏右位置,瞬间凝为一枚双环交叠的徽记,内环刻“衡”,外环刻“止”。
四道神印已成。
卷轴金光更盛,却未完全稳定,边缘隐隐泛起细微裂痕——那是契约尚未圆满的征兆。
幽冥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玄冰互相刮擦:“你让白渊签过一次。”
原始颔首:“不错。”
“他没签。”
“但他死了。”
“所以你又要签第二次?”幽冥的声音陡然压低,整片神域温度骤降三分,“原始,你可知‘双重永恒’意味着什么?不是叠加,是互噬。第一重契约尚在震荡余波里,第二重便强行覆压其上……你不怕自己先被反噬成灰?”
原始笑了。
那笑极淡,却让终末都侧目了一瞬。
“怕?”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团温润白光徐徐浮现,光中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通体半透明,内部却有无数细密脉络明灭闪烁,宛如活物心脏。
幽冥瞳孔骤缩。
“白渊的道果残片。”原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器物,“他在陨落前,以幽冥神力为引,将自身最核心的一缕本源封入‘永寂之茧’,又借我与他的神力克制之契,悄然将此茧渡入我的神域夹层。我本不知,直到三日前,茧壳自行碎裂。”
终末低声道:“他信你。”
“不。”原始摇头,“他不信任何人。他只是太了解我们之间的克制关系——正因彼此排斥,才最难察觉彼此侵入的痕迹。他把这枚种子埋在我体内,不是托付,是试探。若我真贪图他的道果,便会强行炼化;若我忌惮反噬不敢妄动,此物便永远蛰伏。可如今……它主动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