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交出初光转化之法。不是为掌控,是为验证——验证那青白双色,是否真能共存于同一具神躯而不相蚀。”
原始笑了。那笑容首次卸下所有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激赏。
“成交。”
话音落,幽冥指尖血珠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猩红星光,如暴雨倾泻于原始展开的金色卷轴之上。卷轴剧烈震颤,古篆文字逐一燃起赤焰,最终在卷首凝聚成八个血色大字:
**幽冥为证,逆命同契**
与此同时,深渊之外,地星安京。
低武忽然抬头,望向窗外漆黑天幕。他眉心微微一跳,仿佛感应到遥远虚空某处,有道冰冷目光正穿透层层维度,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秦荷婵察觉异样,侧身轻问。
低武摇摇头,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指尖无意掠过她眉心初光印记。那一瞬,印记微光一闪,竟与他指尖逸散的一丝青气悄然缠绕,化作半条微缩太极双蛇,游弋片刻,倏忽消散。
“没事。”低武笑道,目光温柔,“就是觉得……今年的烟花,格外亮。”
窗外,一朵硕大牡丹形烟花轰然绽放,金红光焰映亮整条街道。烟火余晖里,宋明玥正踮脚给老爷子戴绒线帽,周红缨举起手机录像,高武悄悄把最后一颗饺子夹进自己碗里——动作太快,被低武一眼瞥见,两人相视一笑,俱是心照不宣。
无人知晓,就在方才刹那,七位神主的意志已在深渊交汇,一份足以撼动纪元根基的契约已然缔结。更无人知晓,那碗饺子蒸腾的热气里,混入了一丝来自幽冥神域最深处的、带着星尘微光的寒息。
低武收回目光,将秦荷婵的手拢进自己掌心。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处,一缕青气与一缕白光无声交融,既未吞噬,亦未排斥,只如溪流汇入江海,自然而然,绵绵不绝。
“大宋。”低武忽然唤她真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说……若有一天,我们得亲手斩断自己身上的‘天命’,你会怕吗?”
秦荷婵没立刻回答。她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良久,才低低一笑:“怕什么?我本就是玄武神,不是什么天命之王的影子。你若拔剑,我便持盾;你若赴火,我便燃灯——这世间的路,从来不是天命铺就的,是咱们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低武怔住。
窗外烟花爆裂声如潮水般涌来,映得他眼底光影流转。那一刻,他忽然彻底明白了——为何纪元会选择他们。不是因力量最强,不是因气运最盛,而是因他们始终记得:所谓天命,不过是众生仰望星空时,心中不灭的那一簇火苗。
而真正的火种,永远不在天上。
它就在彼此交握的掌心,在滚烫的饺子汤里,在安京城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深处。
低武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拂过窗棂。指尖所触之处,玻璃表面悄然凝结一层薄霜,霜花蔓延,竟自动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北斗七星居中,青龙白虎拱卫四方,中央一点,青白双色光晕缓缓旋转,亘古不息。
“好。”他声音很轻,却如磐石落地,“那就一起,把这天……”
话音未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童音:“爸爸!妈妈!快看!流星——!”
低武与秦荷婵同时转身。只见窗外夜空,一道青白交织的流光正撕裂云层,拖着长长的光尾,不偏不倚,直坠向北州方向。光尾所过之处,冻结的河面悄然裂开细纹,枯枝上凝结的冰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点怯生生的嫩绿。
那不是流星。
是初光与玄冥之力共鸣后,逸散的第一缕“生机”。
低武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北州荒原上,沈越曾指着漫天星斗对他说:“小武,你看,最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