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从来不是独自闪耀的。它得有旁边暗些的星子托着,才显得亮。”
当时他不懂。
此刻他懂了。
所谓天命,并非高悬于顶的枷锁,而是深植于心的根系。它连接着身后所有托举过你的人,也连接着前方所有等待被你照亮的路。
低武牵起秦荷婵的手,走向阳台。
夜风拂面,带着冰雪消融的湿润气息。远处北州方向,那道青白流光已隐没于地平线,却在天幕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微光轨迹,宛如一道横跨天地的桥梁。
“走吧。”低武说。
“去哪儿?”
“去北州。”他望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眼中有星火跃动,“春耕快开始了。咱们得去看看,第一株麦苗,破土时的样子。”
秦荷婵笑着点头,玄武神甲无声浮现,化作一袭青白相间的广袖长裙。她挽住低武手臂,两人并肩而立,身影在漫天烟火映照下,与远处那道未散的光痕遥遥呼应。
这一刻,地星之上,再无神主,亦无凡人。
有的,只是两个攥紧拳头,准备弯腰扶犁的农人。
而整个纪元,正屏息静待——那第一锄,落下时,会掘开怎样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