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赫然是两道纠缠游走的太极双蛇虚影，蛇目所向，正是初光印记所在方位。

“他用百万亿功德，硬生生拓出了第十一重战咒根基。”原始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以武道为基，纳神力为髓，借初光为引，反向推演十八级神主本质……这不是修仙，这是拿整个纪元当磨刀石，在打磨一把能斩断命运锁链的刀。”

幽冥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问：“混沌和终末，答应了？”

“混沌已签。”原始掌心浮现一枚赤红火印，印文如熔岩流淌，“他嫌旧秩序太闷，想看天命怎么劈开这口铁棺材。”

“终末呢？”

“他撕了契约。”原始神色不变，“但临走前，把终末权柄交给了我——说若天命真能斩断轮回，他愿做第一个被斩之人。”

幽冥怔住。

终末神主，执掌万物终结，向来视“开始”为最大亵渎。他肯交出权柄，比签下契约更重千倍。

“秩序呢？”幽冥声音微哑。

“他正在重写《万象律》。”原始抬手指向深渊尽头，“你看。”

幽冥顺势望去。深渊最暗处，一本青铜巨书悬浮半空，书页无风自动，每翻一页，便有亿万道银色锁链自虚空中生出，又在下一刻寸寸断裂。断裂处，新生的符文如萤火升腾，汇成八个大字：**道法自然，劫运由心**。

“他把‘不可违’改成了‘可择’。”原始轻声道，“秩序神主，第一次主动松开了缰绳。”

幽冥神主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幽暗如渊，却不再暴戾，反而沉淀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寂静。

“所以……你们真要赌？”他问。

“不是赌。”原始摇头，“是清算。清算白渊被逼至绝境时，我们谁都没伸手；清算混沌被围攻千年，我们装作看不见；清算终末一次次抹去不该存在的时空支流，只为维持那虚假的‘稳定’……清算所有被‘理所当然’掩埋的委屈、愤怒、不甘与渴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幽冥：“而你，幽冥——你吸食众生最深的恐惧与绝望，却忘了恐惧尽头，是孤勇；绝望尽头，是燎原星火。你早该察觉，最近万年，愿力中‘求生’的占比，已超过‘求死’三倍。”

幽冥身体微震。

他当然知道。那些不愿堕入轮回、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搏一线生机的亡魂，那些濒死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力量的凡人，那些在神罚雷劫中死死护住怀中幼子的父母……他们的愿力，早已悄然改变幽冥神域最底层的法则色泽。只是他一直拒绝承认——承认自己最深的根基，竟源于最光明的挣扎。

“你怕了。”原始直刺核心。

幽冥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滴漆黑液体。液体表面，映着安京城那碗热腾腾的饺子，也映着秦荷婵眉心初光，更映着低武握剑而立的背影。三重影像在黑液中旋转、交融，最终化作一道青白交织的微光，轻轻跃动。

“这光……”幽冥声音沙哑，“像极了我刚得道时，洞穿永夜的第一缕曦。”

原始点头：“所以你才是最适合签契约的人。因你最懂黑暗，也最记得光明曾如何刺痛过你。”

幽冥深深吸了一口气。深渊寒气涌入肺腑，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忽然抬手，指尖划破掌心。一滴殷红鲜血悬浮而起，血珠内部，竟有无数细小星辰旋转，构成一幅微型宇宙图景——正是幽冥神域最核心的本源星图。

“我签。”幽冥道，“但有两条。”

“请讲。”

“第一，我要亲眼看着天命之王，亲手斩断他自己身上那根‘天命’锁链。”幽冥眼中幽光暴涨，“若他依赖天命，那他就是下一个白渊；若他挣脱天命，那他才配站在这里。”

“第二……”幽冥目光如电，直刺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