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是准备好了，高武却浑不在意，凭着太乙无上战体，他能轻松一对二。

加上小宋，已经是碾压性的优势。

高武看得出来，九重天界已经原始亲手摧毁，把这个纪元的所有积累都拿出来兑换成力量。

...

幽冥神主的神域深处，寒流如刀，无声割裂虚空。每一寸黑暗都仿佛凝固的墨汁，沉甸甸压向意识深处。原始天王立于三尺光晕之中，衣袍不动，却有无数细碎裂痕在他神光边缘悄然浮现——那是幽冥神力无形侵蚀的痕迹，是神域法则对闯入者的本能排斥。

“他气息圆而是弱”，幽冥再度开口，声如冰锥凿击玄铁，“可那圆润里头，裹着血锈味。”

原始没应声。他抬手，掌心缓缓浮起一枚灰白印玺——不是道果，不是神格，而是一枚由终末之力凝炼、混沌之息缠绕、秩序法纹封印的三重神力法印。印底赫然烙着两个古篆：**白渊**。

幽冥瞳孔骤缩。

那一瞬，神域温度骤降万度，连时间流速都似被冻住半拍。深渊底层传来低沉嗡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睁开了左眼。

“熊胜……死了？”幽冥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那种刻毒讥诮，反倒像钝刀刮过石碑，“谁动的手？”

“天命之王。”原始吐出四字，字字如钉入虚空。

幽冥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天命？呵……纪元自己挑的傀儡，倒要来踩碎我们脚下的基石？”他袖袍一扬，深渊底部轰然掀起滔天黑浪，浪尖翻涌处，竟显出数万张面孔——有跪拜哭嚎的凡人，有撕咬同类的魔修，有焚香诵经的僧侣，有持剑斩神的武者……全是愿力所凝，全在嘶吼同一个名字：“天命！天命！天命——！”

愿力潮汐冲刷着原始的神光，三尺光晕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原始却岿然不动。他只是将白渊法印轻轻托起，任那灰白光芒穿透黑浪，映照在每一张扭曲面孔之上。刹那间，所有面孔齐齐僵住，随即崩解成飞灰。

“他不是傀儡。”原始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他是纪元溃散前最后凝聚的一滴精魄。白渊死时，纪元震颤七日，六道轮回停滞半刻——那不是陨落，是献祭。”

幽冥猛地抬头：“献祭？向谁？”

“向‘可能’。”原始目光如刃，“向所有本该存在、却被旧秩序碾碎的‘可能’。”

话音未落，深渊深处传来一声长啸——非人非神，似龙吟，似剑鸣，似太极初分阴阳时那一声清越裂响！啸声未绝，整座神域轰然剧震！幽冥脚下黑浪炸开，露出下方一片琉璃状晶面，晶面之下，赫然映着地星安京城除夕夜景：漫天烟花如金雨倾泻，秦荷婵倚在低武肩头仰望穹顶，玄武神甲静静悬浮于她指尖，流转着温润青辉；宋明玥正把饺子塞进老爷子嘴里，周红缨举杯大笑，高武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刚发出去的朋友圈：“今天老板请吃饭，他说我进步很大……（配图：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幽冥神主盯着那碗饺子，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你看见了。”原始缓声道，“他没把整个纪元最脆弱的时刻，揉进一碗人间烟火里。”

幽冥终于动容。他忽然伸手，五指虚抓，安京影像陡然拉近——镜头直抵秦荷婵眉心一点初光印记。那印记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缕极淡青气逸散而出，融入安京上空稀薄云层。云层之下，北州大地冰封渐退，新芽破土之声清晰可闻。

“初光……”幽冥喃喃，“他没把黑暗天王的‘终局’，种成了‘开端’。”

“不止。”原始袖中滑出一枚玉简，指尖轻点，玉简迸射万道金光，光中浮现太乙战罡咒完整符文链——从第一重“引气归元”至第九重“无上战体”，再到第十重“无下”之后那片空白处，竟隐隐浮现出第十一重轮廓！轮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