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其道基!
“……受教。”顾长岭深深一揖,再抬头时,眼中锋芒尽敛,唯余澄澈敬意,“道子此言,胜我苦修十年。”
徐师兄与庞仲望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震动。他们曾以为道子凭至等真炁横压诸峰,如今方知,此人胸中丘壑,早已超脱法力高下,直抵大道枢机。
“谁愿再受考校?”真君考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少了先前的威压,多了几分审慎。
袁逍踏前一步,青衫猎猎,笑意依旧:“弟子愿试。”他并指如剑,虚空一划,一道青碧剑气倏然成型,剑尖嗡鸣,竟分裂出九道残影,每道残影皆含不同剑意——有斩岳之刚、有穿云之锐、有裂帛之疾、有缠丝之韧……赫然是震峰镇派绝学《九曜分光剑》的雏形!此剑一出,殿内空气如被抽空,众人呼吸皆滞。
玄光凝神细察,九道剑影看似纷繁,实则根脉相连,皆源于中宫主剑那一点青芒。他忽然开口:“袁师兄此剑,九影各执一意,却失却‘中枢’统御。剑意如军,主将若不能号令八方,纵有千军万马,亦是乌合之众。”话音未落,他左手食指轻轻一弹,一缕至等真炁化作金丝,精准刺入九影交汇的虚空节点!
噗嗤——
九道剑影齐齐一颤,主剑青芒骤暗,八道残影如断线纸鸢般簌簌消散。袁逍手腕剧震,面色微白,却仰天大笑:“妙!妙极!道子竟以‘金’克‘木’,直捣黄龙!我这九曜剑,正缺一道‘庚金杀伐’为将魂!”他拱手长揖,再无半分轻慢,“袁逍,服了!”
邵观肃冷眼旁观,指尖在袖中悄然掐诀。待袁逍退下,他缓步而出,袖口滑落一枚青铜小印,印纽雕成蟾蜍蹲踞状,通体布满细密云雷纹。“坎峰《月魄印》,请道子品鉴。”他声调平淡,小印却骤然膨胀,化作一轮惨白月轮,阴寒之气弥漫开来,所及之处,法台清辉竟蒙上淡淡霜华。此印不攻人身,专摄魂魄,月轮转动间,似有无数细小蟾影自印面跃出,无声无息扑向玄光神庭!
玄妙真人毛发倒竖,嘶声道:“小心!这是‘百蟾噬神’!”
玄光却闭目不闪。至等真炁在他眉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漩涡。当第一只蟾影触及其神庭刹那,漩涡骤然加速,竟将蟾影吸入其中!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百只蟾影如飞蛾扑火,尽数没入那一点金旋。片刻后,玄光睁开双眼,眸中竟浮现出一轮微缩月轮,轮内百蟾静伏,姿态驯服。
“月魄印,贵在‘阴极生阳’。”玄光声音清越,“邵师兄只取其阴寒,未炼其内蕴之生机。此印若能引天心月华入印核,再以至阳真火淬炼七日,百蟾自会蜕变为玉兔,届时月轮所照,非但不蚀神魂,反能滋养灵台。”他屈指一弹,那枚青铜小印轻颤着飞回邵观肃手中,印面云雷纹路竟比先前清晰三分,隐约透出温润玉色。
邵观肃握印的手微微发紧,喉结滚动,终是低声道:“……谢道子点化。”
至此,四峰真传已无人再上前。封元立于阶下,灰袍青年模样,眼窝深陷,却目光如电。他忽向前踏出半步,声音低沉如闷雷:“道子既通五行生克、剑意统御、阴极阳生之理,不知可解‘艮山不动’之困?”
此言一出,连真君考虚影都微微晃动。艮峰真传之位悬而未决,徐师兄迟迟未炼化黄龙胆,正是因功法卡在“艮山不动”这一关——此境需将自身化为山岳意志,岿然不动,万劫不磨。然徐师兄每每凝神,总觉山岳虽固,却失却生气,如枯石死山,难承天恩。
玄光终于侧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封元脸上。他沉默良久,直到殿内连呼吸声都消失,才缓缓开口:“封师兄可知,先天八卦中,艮为何山?”
封元一怔:“……东北之山。”
“错。”玄光摇头,声音如古钟悠远,“艮为‘止’,非山之形,乃山之德。山岳之所以不动,并非因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