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深刻,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褐色气焰如熔岩般缓缓流动——那是尚未完全融合的残余能量,也是他昨夜在修炼静室中,咬牙吞下第二瓶能量矿素后,才勉强压下的反噬余波。
“前辈说得是。”他声音微哑,“昨夜我试了七次‘百炼’融合,第三次时气焰突然暴走,若非【强韧之躯】天赋……”
“若非天赋,你此刻已躺在晶港商会医疗舱里,靠生命维持仪续命。”涂韵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但你要明白,天赋只是借来的火种,真正烧穿瓶颈的,是你自己攥着火把往前冲的胆子。”
她忽然倾身向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旧疤:“这是二十年前,我在东港荒野遭遇兽王‘铁脊蜥’留下的。当时我刚破超能级,也像你一样,觉得气焰够强、体魄够硬,便孤身追入巢穴。结果呢?”
她冷笑一声,疤痕在阳光下泛着银白光泽:“它用尾巴抽断我三根肋骨,把我钉在岩壁上整整七小时。后来我才知道,那畜生的鳞甲缝隙里,寄生着一种能干扰气焰共振的菌类孢子——而我的谭山重道法,恰恰最怕这种‘无声侵蚀’。”
谭跃瞳孔微缩。
“所以你闭关两日,真以为只是在练气?”涂韵指尖点向他膝上银箱,“那箱子里的能量矿素,每毫升含有的活性粒子浓度,是普通市售品的十二倍。它们会加速你体内气焰的熵增紊乱,迫使你在失控边缘反复校准控制精度。这才是真正的‘百炼’。”
她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凿:“你猜,为什么生物科技公司昨夜被炸?”
谭跃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晚辈不知。”
“因为有人想抢走你藏在他们保险库里的东西。”涂韵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那本《星轨圣典》残卷,记载着‘灵能共鸣’的原始法阵。而昨夜袭击者,用的正是失传百年的‘幽绿魔火’——拜神教会最高阶的秘术,需以超能级精神力为引,焚尽一切电子屏障。”
空气骤然凝滞。
赵元擎呼吸一滞,陈晓猛地抬头,眼底血丝更甚。
涂韵却已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续上第三泡茶汤:“他们没算错。你确实在生物科技公司存了东西,也确有资格接触核心数据库。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她指尖轻敲银箱:“你根本没把圣典带出来。你把它留在了葛师叔的地宫入口。”
谭跃脊背一僵,后颈汗毛倏然倒竖。
“红河、乌鸦谷、葛师叔……”涂韵念出这三个名字时,舌尖似有寒芒,“你以为只是师父随口提的旧地名?不。那是三条贯穿北境荒野的‘灵脉裂隙’,而葛师叔,是唯一现存的‘守脉人’。他留给你那枚金属圆球,根本不是什么测试道具。”
她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南云山轮廓:“那圆球材质,叫‘陨心铁’。产自百年一遇的磁暴星陨,内含天然灵能谐振腔。它不吸收气焰,只筛选‘匹配频率’——而你的气焰,恰好与南云山道法同频。”
谭跃喉结滚动,想起昨夜圆球骤然亮起的金色纹路,想起那股几乎将他气焰抽干的吸力,想起最终戛然而止的诡异寂静……
“它在等你突破‘千锤’。”涂韵转身,目光如炬,“等你气焰密度足够穿透灵脉屏障,等你体魄强度足以承受地宫内万年灵压。那时,圆球才会真正认主,成为开启葛师叔传承的钥匙。”
窗外风起,卷起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微闷响。
谭跃久久未语。他想起郑武师兄送来的那本泛黄笔记,页脚批注着蝇头小楷:“山重道法第九层,须借地脉为炉,以星陨为薪。若无守脉人引路,贸然入宫者,十死无生。”
原来从一开始,师父就在等他走到这一步。
“前辈……”他声音微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