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包客下意识捂住领带夹。

动作太急，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划痕——横贯三道血管，深可见骨，却没流一滴血。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珍珠母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粉红皮肤。

“你什么时候……”他声音发紧。

“从你第一次靠近浴室隔间开始。”副典狱长向前迈了一步，脚下月光如活物般退散，“你闻到了我的汗味，对吧？但死囚的汗腺早被神性污染，该散发臭氧与铜锈混合的气息。而我身上是檀香，和那少女一样的味道。”

皮包客喉结上下滑动，公文包静静躺在他膝边，裹尸布包裹的刀形轮廓在月光下微微起伏，像一颗将要破壳的心脏。

就在这时，那扇门彻底打开。

门后不是通道，不是房间，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巨大穿衣镜，镜面映出的却是另一条通道——空无一人的、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地毯尽头，站着那个鹿头白手的野兽。它正缓缓抬手，用指爪刮擦镜面。每一次刮擦，镜中它的影像就清晰一分，而现实里它的轮廓却淡去一分。

更诡异的是，镜中野兽身后，赫然立着两个模糊人影：一个穿着典狱长制服，另一个……穿着和皮包客一模一样的窄松西装，连皮质公文包的磨损位置都分毫不差。

“哦？”皮包客忽然笑了，这次笑容真实得令人心悸，“原来如此。月神没设双生镜像区……可规则里没写，镜像生物能否被计入玩家总数。”

副典狱长没答话。他盯着镜中那个“自己”，突然抬起左手，狠狠攥住自己右臂肘关节。骨骼错位的脆响令人牙酸，他整条右臂以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向后弯折，手背皮肤撕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幽绿荧光的肌腱。那肌腱末端，竟延伸出一根细长的、缠绕着金线的触须，直直射向镜面！

触须尖端刺入镜中“副典狱长”的眉心。

镜中影像剧烈震颤，随即崩解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不同场景：

——少女跪在浴室地砖上吮吸水渍，丝袜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大腿内侧烙印的编号“X-07”；

——问号先生摊开手掌，那圈光晕肉体正疯狂脉动，表面浮现出与镜中相同编号；

——亨特躺在血泊里，断颈处伸出三根苍白手指，正一寸寸捏合自己的气管；

——最后，所有碎片骤然收缩，汇聚成一行燃烧的字迹：【谁在镜外，谁在镜内？】

皮包客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月神的规则漏洞从来不在“生死对决”，而在“观测者悖论”。只要有人持续注视镜像，镜中生物就拥有临时实体权限——包括篡改记忆、覆盖感官、甚至……替换身份。

而刚才，他盯着镜中“自己”看了整整十一秒。

“你故意让我看的。”皮包客声音沙哑，“你知道我会数秒。典狱长培训里说过，死囚对时间误差的容忍阈值是秒。”

副典狱长松开扭曲的手臂，骨头自行复位，发出湿漉漉的“咕啾”声。“不。”他摇头，右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撑起一个个鼓包，“是你的皮包在数。它从进门就开始计时，每过一秒，就往你脊髓里注射一微克‘确认素’——让你坚信自己仍是独立个体。”

皮包客低头看向公文包。

包身不知何时渗出细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一个倒置的、正在微笑的自己。

“所以……”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你早知道我是镜像造物？”

“不。”副典狱长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我知道你是‘初代皮包客’的残响。三年前他死在第七层时，月神偷偷备份了他的神经突触模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