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备份失败品。你比本体多记住了17秒空白,少产生了43次自我质疑……这些冗余数据,才是月神真正想测试的‘人性变量’。”
皮包客沉默良久,忽然弯腰,双手撑住膝盖,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不是笑,是某种更原始的痉挛。他西装后背渐渐隆起,布料被顶出两个对称凸起,像即将破茧的蝶蛹。
“啊……原来如此……”他喘息着,“那17秒空白里……我其实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皮包客猛地抬头,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在镜子里。你才是第一个被月神复制的‘副典狱长’。真正的你,三年前就跟着初代皮包客一起,被典狱长亲手绞碎在忏悔室地板上了。”
副典狱长身体晃了一下。
他后颈那道旧疤突然裂开,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的银色齿轮,叮当落地,在猩红地毯上滚出蜿蜒轨迹,最终全部指向皮包客脚边那只公文包。
包盖无声弹开。
里面没有椅子。
只有一具缩小版的、赤裸的人类胚胎,静静悬浮在琥珀色液体中。胚胎额头上,用金线绣着编号:X-07。
皮包客直起身,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一道细长缝合线。他指甲变长、发黑,沿着缝合线一路划下——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精密排列的电路板。板上蚀刻着微型文字:
【检测到高维扰动源】
【目标:问号先生】
【任务优先级:覆写/吞噬/献祭】
【备注:若遇镜像冲突,请启动‘倒带协议’——退回至X-07号记忆锚点】
他伸手探入公文包,指尖即将触碰到胚胎时,整条通道突然剧烈摇晃。天花板崩塌,不是碎石,而是一大块一大块剥落的“现实”——剥落的表皮下,露出蜂巢状的、搏动着的暗红色组织。组织表面,密密麻麻嵌着成千上万个微型屏幕,每个屏幕里,都在重复播放同一个画面:
浴室隔间里,问号先生仰起脸,任由冷水冲刷绿发。他摊开的掌心,那圈光晕肉体正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与胚胎额头完全一致的编号:X-07。
皮包客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人类的“噗通、噗通”,而是与远处某处传来的、规律的“TIKTOK、TIKTOK”声严丝合缝。
副典狱长静静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你还觉得……谁在镜外?”
皮包客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合上公文包,金属搭扣“咔哒”闭合。转身,走向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在踏入镜面的前一秒,他忽然回头,朝副典狱长抛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纽扣。
正是镜中渗出的三样物品之一。
纽扣落在副典狱长脚边,滴溜溜转了三圈,停住。扣面朝上,映出副典狱长变形的倒影。而在倒影瞳孔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正在挥手的少女剪影。
皮包客的身影已完全融入镜中。
镜面涟漪平复,恢复成普通玻璃。上面只留下一行新出现的、用血写就的小字:
【别信镜中人】
【尤其别信……正在读这句话的你】
副典狱长弯腰拾起纽扣。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他整条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自己眉心——正是刚才刺向镜中影像的同一角度。皮肤下,幽绿肌腱再次浮现,尖端凝出细针般的寒光。
他猛地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纽扣上,瞬间被吸收殆尽。扣面血字悄然变化:
【倒计时:00:00:07】
远处,浴室方向,冲淋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响起一声极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