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的校徽。徽章背面,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高宇」
蓝光猛地暴涨!
整个下水道被映成一片妖异的靛蓝。光晕中,一个修长身影轮廓缓缓浮现,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戴着金丝边眼镜,左手自然垂在身侧——那只手,此刻完好无损,皮肤下隐约可见流动的银色脉络。
「你留着它。」身影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
罗狄终于抬头,直视那双在蓝光中渐渐清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疲惫。
「因为,」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金属,「我要让它知道——」
「它偷来的壳,从来就不是我的牢笼。」
「是我……给它的,最后一场戏。」
蓝光骤然收束,尽数涌入高宇轩眼中。他镜片后的瞳孔瞬间扩张,化为两轮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校徽拼成的漩涡。
漩涡中心,倒映出罗狄身后景象——
那里不再是虚空。
而是一座墓园。
细雨如丝。
罗狄看见自己穿着黑色西装,跪在一座新坟前。墓碑上刻着「高宇轩之墓」,下面一行小字:「1999-2021」。他手中捧着一束蓝莓味的假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这一幕,他从未经历过。
因为高宇轩的墓,早在三年前就被他亲手推平了。
「你改写了记忆?」罗狄问,语气竟有些好奇。
「不。」高宇轩微笑,镜片反射着幽蓝微光,「我只修复了被你删掉的部分。比如……你每年清明,都会来。比如……你从没扔掉这枚校徽。比如——」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枚蓝莓糖静静躺在那里,糖纸完好如初。
「比如,你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我死了。」
「是你发现……」
「你比我,更需要这个壳。」
罗狄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糖,而是轻轻碰了碰高宇轩镜片上凝结的一颗水珠。
水珠滚落,在镜片上划出细长水痕。
「谢谢。」他说。
高宇轩愣住。
「谢什么?」
「谢你,」罗狄收回手,指尖水珠滑落,「终于肯……好好演完这场戏。」
话音落,他猛地握拳!
月牙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白强光!光芒不是攻击,而是扩散——像潮水般涌向高宇轩,涌向四周黑暗,涌向整条下水道!
光所及之处,蓝光寸寸崩解,校服褪色,眼镜碎裂,连那枚蓝莓糖都在光中融化,糖浆滴落,却在接触地面瞬间化为细沙,沙粒里,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正在呐喊的嘴。
高宇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但他没挣扎。
只是静静看着罗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弧度。
「最后一个问题。」他声音渐弱,「如果……我真的是‘它’写的剧本?」
罗狄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月牙印记正缓缓隐去,露出底下新生的、平滑的皮肤。而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管脉络,无声游动。
「那又怎样?」他轻声道,「只要我还记得怎么……」
「撕开剧本。」
白光轰然吞没一切。
当最后一丝光尘沉降,罗狄独自站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头顶是平整的合金穹顶,没有分镜格,没有涂鸦,只有几盏幽绿的安全指示灯,规律明灭。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
然后,转身,朝通道尽头走去。
脚步声清脆、稳定,不疾不徐。
经过一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