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着「B-7」的金属门时,他忽然停步。
门牌下方,一行极小的蚀刻字迹在幽光中若隐若现:
「此门通向——活人深处」
罗狄伸出食指,指尖悬停在那行字上方一厘米处。
没有触碰。
只是静静看着。
三秒后,他收回手,继续前行。
靴跟敲击金属地面的声音,在空旷通道里激起悠长回响,像一声声倒计时。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拐过转角时,身后那扇B-7门,毫无征兆地——
「咔哒」一声。
轻轻弹开了一道三厘米宽的缝隙。
缝隙里,没有黑暗。
只有一片温柔的、泛着晨光的麦田。麦浪起伏,风里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红瓦屋顶的小屋,烟囱正袅袅飘着白烟。
罗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回头。
只是在拐弯的瞬间,左手食指与中指再次并拢,对着那道缝隙,极快地、极轻地——
敬了个礼。
敬礼的手势,比三年前,标准了整整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