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五指成钩,狠狠刺向自己左胸!
没有血。
指尖没入皮肉的触感像插进温热的橡胶。他面无表情地搅动手指,硬生生剜出一团搏动着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软组织——那是他的垂体核心,此刻正被无数银色戏引缠绕,像茧。
而茧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完整的蓝莓糖。
糖纸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罗狄把它捏在指间,用力一碾。
糖碎了。
糖纸却悬浮起来,在空中舒展、延展、无限放大,最终变成一张覆盖整条下水道的巨大幕布。幕布上,是密密麻麻的、正在实时演算的数字洪流——全是罗狄过去三分钟内的生理数据、神经电信号、空间位移轨迹……以及,每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关于高宇轩的记忆碎片。
所有数据流,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红字:
【误差归零】
「看啊,」店主的声音充满赞叹,「你亲手把‘它’喂饱了。」
罗狄喘了口气,胸腔破洞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那里,银色戏引已褪尽,只余掌心一枚新鲜的、樱桃大小的暗红印记,形如月牙。
「不。」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把饵,换了个地方下。」
话音落,他摊开左手。
掌心月牙印记骤然迸发强光,不是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所有光芒被压缩成一点极致的暗,随即「噗」一声轻响——
暗点炸开。
不是爆炸。
是「删除」。
以罗狄掌心为圆心,半径十米内的一切存在,包括水流、雾气、管道壁上的苔藓、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全部被抹去。不是消失,是从未存在过。空白区域边缘光滑如镜,镜面倒映出罗狄身后景象——
那里空无一人。
店主不见了。
低宇轩不见了。
连那截断指,也彻底蒸发。
只有罗狄独自站在绝对虚无的圆心里,脚下是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
他慢慢攥紧拳头。
月牙印记在拳心微微发烫。
远处,水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很轻,很慢,像赤足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嗒。
嗒。
嗒。
罗狄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深处,一点微弱的蓝光正缓缓靠近——是蓝莓糖纸在反光。
他笑了。
这一次,笑容真切得令人心悸。
「来吧。」他对着黑暗低语,「让我们看看……」
「到底是谁,在演谁。」
脚步声戛然而止。
罗狄没动。
他只是静静站着,任由那点蓝光在十米外停驻,像一只警惕的萤火虫。三秒后,蓝光轻轻晃动,似乎在观察他。
罗狄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了个极其标准的、教科书式的「敬礼」姿势。
这是高宇轩高中升旗仪式上,永远做不标准的那个动作。手腕总要多抬三度,小臂绷得太直,像一柄不肯弯折的剑。
黑暗里,那点蓝光剧烈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低宇轩的,也不是店主的。是个清亮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哑的嗓音——
「班长……让我问问你。」
罗狄垂下手,指尖轻轻擦过裤缝。
「问什么?」
「你埋我的时候,」声音顿了顿,蓝光忽明忽暗,「有没有……把我的校徽,一起埋了?」
罗狄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露出锁骨下方——那里没有疤痕,没有旧伤,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