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让所有人重新拉上窗帘，然后透过窗帘的缝隙，注视着正在向列车包围过来的士兵。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此时也看到了其他站台上正在包围过来的士兵。

而他们也很快察觉情况不对，因为这些奥匈帝...

德累斯顿小皇宫侧翼那栋灰色石砌建筑，在晨光里静得像一具尚未拆封的棺椁。

鲁格站在三步之外，军靴踏在碎石小径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吱声。他没上前，只是抬眼打量着这栋外表朴素、内里却浸透膏腴气息的屋子??门楣上的雕花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但门环铜绿之下仍能看出精细的卷草纹；窗框漆色虽旧，却无一丝剥落，每一块玻璃都映着初升太阳的冷光，干净得反常。

克鲁格多校就站在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疤。他没说话，目光沉沉扫过二楼第三扇窗。窗帘没拉严，缝隙里漏出一线暗红丝绒的边??那是萨克森下校最爱用的“波尔多酒渍色”，据说能让人想起勃艮第葡萄园里凝固的晚霞。

“他昨夜没回来。”克鲁格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擦过生铁，“八点四十七分，宪兵队在易北河渡口截住一辆马车，车上是他的贴身男仆。男仆供认，萨克森昨夜十一点离家，说要去‘见个老朋友’，再没回来。”

鲁格没应声，只将手插进制服大衣口袋，指腹蹭过一枚硬物??那是昨晚从萨克森书房抽屉暗格里搜出的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我最忠诚的K??1914年8月3日”。日期后面还有一枚模糊的鹰徽，羽尖被刻意刮花了，只余下断续的刻痕。

“八月三日……”鲁格喃喃道，“开战前夜。”

克鲁格嘴角扯了扯，没笑：“那天他签发了三份紧急调拨令，全是德累斯顿军械库的MG14重机枪。理由是‘前线新编突击营战术演练’。可那份‘突击营’，直到昨天才在第八处的死亡名单上出现??死在歌剧院地下室，胸口插着自己人配发的刺刀。”

两人沉默着。一只知更鸟掠过屋檐，翅膀扇动声惊起几片枯叶。鲁格忽然抬手，指向二楼窗台边缘一点异样??那里蹲着半截烟灰，焦黑，未燃尽，顶端还凝着一粒琥珀色的烟油。

“他抽的是‘莱茵玫瑰’，帝国烟草局特供，每包十二马克。”克鲁格的声音更冷了，“普通军官月薪六十八马克。萨克森下校上个月工资单显示，他预支了未来十八个月的津贴。”

鲁格终于迈步向前。皮靴碾过碎石，声音骤然放大。就在他距大门尚有五步时，二楼那扇窗“咔哒”一声弹开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来，将半截烟灰弹向地面。

灰烬飘落途中，被一道疾风卷起，打着旋儿扑向鲁格脚边。

他没躲。

烟灰落在他锃亮的鞋尖，散成细粉。

门内传来金属轻响，像是钥匙插入锁孔。接着是缓慢、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橡木楼梯上发出空洞回音，每一步都像在敲击一口蒙尘的钟。

门开了。

萨克森下校站在门后。

他穿着睡袍，但不是昨夜被捕时那件滑稽的条纹款。此刻身上这件是深灰羊绒，领口绣着极细的银线鸢尾??符腾堡王室御用裁缝的标记。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泛青，唯有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烧着两簇幽火，既不恐惧，也不愤怒，倒像刚从一场冗长而精密的梦中醒来，正困惑于现实为何如此粗陋。

“鲁格中校。”他开口，声音竟异常平稳，“您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三小时。克鲁格多校没告诉您吗？我今早约了皇帝陛下共进早餐。”

克鲁格冷笑：“陛下今早在科布伦茨前线指挥部检阅装甲掷弹兵。”

“哦？”萨克森微微偏头，露出脖颈上一道淡青色勒痕，“那真是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