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参选“新主宰”,各自举行通天祭典,献祭百万生灵魂力,引动星河倒灌,欲借宇宙伟力铸就神格。然而每当他们即将触及那层无形屏障时,体内便会爆发出幽蓝色火焰??正是当年李先引爆轮回井时种下的“自毁印记”,如今已成为天地共律的一部分。
第一个候选者,焚身七日,哀嚎不止,最终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第二个,在登临神坛刹那,发现自己所有的记忆竟是伪造,连“自我”都不过是一段被植入的程序,当场神志崩溃,自刎谢世。
第三个最接近成功,甚至短暂撕裂了法则之网,窥见了“道源”的轮廓。但他刚伸手触碰,便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 “你以为你在创造历史?其实你正重复着第一百次轮回的结局。”
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与千年前某个早已失败的叛军首领如出一辙。绝望之下,他主动跃入命塔裂隙,以身补天。
至此,再无人敢轻言成神。
……
五年后,东洲边境,一座小镇兴起。
镇中心没有城主府,也没有宗门据点,只有一间简陋学堂,教孩子们识字、算术、辨药草、观星象。先生是个年轻剑客,眉目清朗,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佩剑从不出鞘。
有人说他是顾千帆转世。
也有人说他不过是巧合相似。
但他自己从不承认,也不否认。
每天清晨,他会站在学堂门前,对着一群孩子朗声问道:
“你们知道什么是力量吗?”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回答:“是飞天遁地!”“是移山填海!”“是一剑斩断江河!”
他都笑着摇头。
直到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是……保护别人的时候,心里不怕。”
他才点点头,轻声道:“对。真正的力量,是你明明可以伤害别人,却选择不去。”
那天傍晚,他在河边练剑。
不是什么惊世绝学,只是一套最基础的“破云十三式”,动作笨拙却认真。忽然,水面映出另一个身影??李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静静看着他。
两人许久未语。
终于,青年收剑入鞘,问:“你来看我,是有事?”
李先摇头:“只是路过。听说你在这里教书,就想来看看。”
“你觉得我能做好一个普通人吗?”青年望着河水,声音很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李先说,“八百年的轮回枷锁,亿万里的血海深仇,都被你这一世的选择切断了。你不再是棋子,也不是将军,你只是一个想教孩子写字的人。这比当神更难。”
青年苦笑:“可我还是会梦到那些事。梦见我举剑刺穿你的心脏,梦见你说‘为什么’,梦见我跪在地上哭着说对不起……”
“那是残忆。”李先平静道,“每一个曾深陷宿命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梦。但只要你醒来后,依然愿意放下剑,那就说明你赢了。”
青年沉默良久,忽然抬头:“如果有一天,他们又把我挖出来,做成‘圣人’,用来发动战争呢?”
李先看着他,眼神如古井无波。
“那我就亲自动手,把你再次封进命塔。”他说,“这一次,我会亲自守着塔门,直到所有人都忘了‘顾千帆’这个名字。”
青年怔住,随即大笑起来,笑声中有泪。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
“我不是霸道。”李先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暮色,“我只是不能再让任何人,成为别人剧本里的工具。”
风起,柳絮飘飞。
青年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喃喃:“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那个最被困住的人?你斩断了轮回,重构了天地,却把自己活成了规则本身。你不会再老,不会生病,不会疲倦,也不会……真正死去。”
“你比谁都孤独。”
这话没能让李先停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但他也清楚,有些位置,必须有人站着。
哪怕代价是永恒清醒,永不入梦。
……
十年之后,南宫飞絮病了。
没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