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这是超越仙境的存在。她已触及‘道主’之境，掌控部分创世权柄。如今的她，一念可定生死，一步能改山河。”

老皇帝望着林昭背影，久久不语，终是喃喃道：“素衣，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

三日后，皇城重建，百姓欢呼。

林昭并未久留，只在宫中祭拜了母亲灵位，焚香三炷，低声诉说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当她走出大殿时，手中多了一枚玉佩??那是母亲生前贴身之物，刻着一个“昭”字，背面铭文写着：“吾女当昭明天下，光耀千古。”

她将玉佩系于腰间，再不摘下。

“走吧。”她对澹台月说，“九天圣地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

澹台月点头：“但他们已有防备。圣主虽死，其余六大帝阙仍在，更有‘天机阁’推演你的行踪，若贸然进攻，恐陷埋伏。”

“那就让他们推演。”林昭冷笑，“我本就不打算偷偷摸摸地去。”

她仰头望天，赤发飞扬，声音传遍四方：“传我号令??凡曾受九天圣地压迫者，凡愿挣脱奴役者，凡不甘命运摆布者，皆可随我伐天！”

此言一出，东洲震动！

登仙榜前十强者中，七人响应：韦烈怒砸执法堂，率三百执法卫脱离宗门；石归破关而出，手持断剑高呼“今日方知我是我”；秦有疑辞官归隐，携酒剑直赴北境；就连一向避世的小阳仙宗，也有三位长老破门而出，声称“大道不在庙堂，在人心”。

十八大宗中，十二派宣布脱离九天圣地管辖，奉林昭为共主；三十六散修圣地集体歃血盟誓，愿以性命追随；南荒百族、西漠佛国、东海群岛……无数被压迫的势力纷纷揭竿而起，打出“伐天”旗号！

短短七日，一支横跨五域、汇聚百万修士的“逆天军”正式成型！战旗所指，皆呼“林昭”之名！

第九日清晨，大军开拔，直逼九天圣地！

九天圣地坐落于东洲最高峰??凌霄岭，山高万仞，云海翻腾，整座山脉被九重护山大阵笼罩，寻常仙境强者都无法靠近。此刻，六大帝阙齐聚圣殿，紧急商议对策。

“她杀了圣主，毁了通天塔，唤醒混沌道胎，甚至逆转性别封印……这一切都超出了预测模型！”一名帝阙怒吼，“我们必须启动‘灭世预案’，引动‘纪元劫雷’，宁可错杀千万，也不能让她活着踏上凌霄岭！”

“不可！”另一位帝阙厉声反对，“纪元劫雷一旦降临，不仅她会死，整个东洲都将化为死地！我们守护千年的文明，也将毁于一旦！”

“那你说怎么办？等她杀进来，把我们都变成试验品吗？！”

争论激烈，几近火并。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冰冷声音：“不用争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入，正是顾千帆。

他曾是九天圣地最年轻的帝阙，也是当年亲手将婴儿时期的林昭带走的执行者之一。但他从未参与后续实验，反而暗中记录下所有罪证，藏于识海深处，等待时机。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世界？”顾千帆冷冷环视众人，“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需要被拯救的，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被权力腐蚀的心？”

“住口！”有人怒喝，“你背叛圣地多年，今日竟敢回来污蔑先贤！”

“先贤？”顾千帆嗤笑，“那些把婴儿放在解剖台上研究的大能，也配称先贤？那些为了数据完美，亲手杀死亲生子女的疯子，也配谈信仰？”

他手中忽然浮现出一枚晶石，光芒一闪，一段段画面投射空中??

实验室中，数十名婴儿躺在冰冷台面上，胸口被剖开，心脏仍在跳动；

密室内，父母跪地哀求，却被影杀使一剑穿心；

雪原上，林素衣抱着孩子奔逃，背后追兵如潮，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每一幕，都是九天圣地千年来的黑暗秘辛！

“这些……都是真的？”一名年轻帝阙脸色惨白。

“千真万确。”顾千帆沉声道，“而林昭，是唯一活下来的‘成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