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在进入这些仙光的第一时间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这种仙光……

蕴含着显著的虚空特征。

且这种特征……

他感到有些熟悉。

这是……

“合道！？”

他顿时明白了...

风雪在身后渐成一线天光，林昭与澹台月并肩掠空，速度之快，竟令虚空泛起涟漪。她们的身影如两道撕裂长夜的剑痕，在苍茫北境划出不可磨灭的轨迹。通天塔虽已崩塌，但那股自她体内涌动而出的混沌威压，却仍在天地间回荡，仿佛整片东洲都在为她的觉醒而震颤。

三千里外，小禹仙朝皇城。

城墙早已千疮百孔，焦黑的砖石上布满刀痕与血迹。老皇帝身披残破龙袍，手持一柄断刃，立于城门之上，须发染霜，双目却依旧如炬。他身后是最后三千禁军，人人带伤，却无一人后退。城下，九幽殿残党与北狄铁骑联军围而不攻，只等城内气力耗尽，再行屠戮。

“陛下！”一名副将踉跄上前，声音嘶哑，“箭矢已尽，粮草断绝，将士们……撑不住了。”

老皇帝缓缓闭眼，又睁开，目光穿透风沙，望向北方：“再等等。”

“等什么？援军早已被截杀于半路，天下谁还会来救我们这将倾之朝？”

“有人会来。”他低声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个孩子……一定会来。”

话音未落，天边忽现一道金虹！

轰??！

一声巨响，金虹自九霄坠落，砸在敌军阵前百丈之地，气浪翻滚，冰雪炸裂，数十名北狄骑兵连人带马被掀飞出去，尸骨无存。尘埃散去，只见一道赤发如焰的女子负手而立，周身九条混沌祖龙盘旋，每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寒气蒸腾！

“林……昭？！”一名九幽殿长老失声惊呼，“她不是死在通天塔了吗！？”

“不，她是回来了。”另一人颤抖着后退，“带着真正的‘道主境’威压……她已经不是人，是神！”

林昭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缓步走向城门。所过之处，敌军自发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阻。她登上城楼，站在老皇帝面前，轻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孙女……来迟了。”她低声说。

老皇帝浑身一震，老泪纵横，伸手抚上她赤红长发，哽咽难言：“你长大了……比你母亲还像她。”

城楼上一片哗然。谁也不曾想到，那位传说中从登仙城崛起的无敌少年金丹，竟是皇室血脉？更是先皇后所出的遗孤？

唯有澹台月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她早该想到的??易道子为何拼死相护？秦有疑为何屡次暗中相助？就连顾千帆太上长老，也曾在她问起金丹身世时沉默良久，只说一句：“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会害了她。”

原来如此。

金丹从来就不是孤儿。她是小禹仙朝失踪二十年的公主，是先皇后与真龙血脉结合所诞下的禁忌之子，因混沌道胎过于强大，被九天圣地强行夺走，改名换姓，抹去记忆，投入赵尘计划之中。

而老皇帝这些年一直在等，等她归来。

“起来吧。”老皇帝扶她起身，声音坚定，“今日你不只是我的孙女，更是万民所望。告诉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林昭站起身，转身面向城外大军，眸光如电。

“第一，清理叛逆。”她抬手一指九幽殿阵营，“你们勾结外族，屠戮百姓，罪无可赦。今日，我要以通天之法，行天罚之刑！”

话音落下，她双手结印，体内混沌道宫轰然运转，九大法则再次共鸣！

**龙息焚宇！**

**因果斩断！**

**命运逆改！**

三重大道之力融合为一，化作一道横贯百里的金色剑气，自她指尖迸发！剑气所至，九幽殿众长老尚未反应，便已被斩去头颅，元神湮灭，连转世之机都不留！北狄铁骑更是如稻草般被扫荡一空，尸骨成灰，仅余焦土遍野！

“这……这是仙境之力？！”副将瘫坐在地，震撼到无法言语。

“不止。”澹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