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
书房内的暧昧氛围,被拉到了极致的紧绷状态。
欧阳弦月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就这么安然地坐在宽大沙发的扶手上,姿态放松,表情从容。
从侧面看去,清晰的下颌线与修长...
唐宋松开额头相抵的姿势,却并未退开太远,呼吸依旧温热地拂过苏渔的鼻尖。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落地窗外深城湾流淌的灯火,也映着苏渔此刻失措到近乎透明的脸——泛红的眼尾、微张的唇、微微颤抖的睫毛,连耳垂下那对鸢尾花耳钉都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而执拗的光。
“他刚才……是不是在想,‘这怎么可能?’”唐宋忽然轻声问,嗓音像裹了蜜糖的薄雪,甜得清冽,凉得温柔。
苏渔喉头一紧,没说话,只是眼睫飞快地颤了一下。
唐宋却笑了,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声音放得更软:“没关系。你不用回答。因为我知道,他心里的答案,早就写满了整本笔记本。”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飘窗边那张实木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一枚银色鸢尾花火漆印封着。她没拆,只是把它放在苏渔面前,推过去时,指尖在信封边缘顿了顿。
“这是他三年前寄给张妍的第一封信。”她说,“不是邮件,不是微信,是手写的。用一支蓝黑墨水钢笔,在羊城大学文学院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写了整整三十七分钟。他以为没人看见,其实张妍坐在斜后方第三排,低头抄《文心雕龙》,余光一直落在他握笔的指节上。”
苏渔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她把这封信夹进《诗品》里,压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再没拿出来过。”唐宋垂眸,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她记得每一个字。包括他写错的两个别字,和最后一行末尾,那个被橡皮擦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小的‘渔’字。”
空气凝滞了一秒。
苏渔的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蝉鸣震耳,他伏在旧木桌上,汗珠沿着额角滑落,写完最后一句“愿你所见,皆星河”,又慌乱涂掉,重写成“愿你所见,皆晴光”。他不知道,那页纸背面,有道极淡的铅笔印——是张妍悄悄描摹他字迹时,留下的、不敢用力的痕迹。
唐宋没等她回应,已起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衣帽间。门无声滑开,里面灯光渐次亮起,暖白柔光倾泻而出,照亮一整面墙的定制衣柜。她拉开最内侧一扇暗格门,取出一只素雅的青瓷香薰盒,打开盖子,一缕清冷幽微的雪松气息缓缓漫开,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栀子甜香。
“这是她常用的香调。”唐宋回身,将香薰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说,雪松是山,栀子是海,合起来,就是她想给你写的,所有未寄出的夏天。”
苏渔怔怔看着那只青瓷盒,视线突然模糊。她不是没闻过这个味道——去年冬至,张妍来羊城开会,住进她租的小公寓。那天夜里下着冻雨,张妍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她床边,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小瓶分装喷雾,笑着往她枕头上喷了两下。“试试?我新调的。”她说。苏渔当时只觉得清冽好闻,睡得格外沉,梦里全是海边松林与初绽的白花。
原来那不是巧合。
原来所有“偶然”,都是她沉默的奔赴。
“他是不是还在想,‘为什么是我?’”唐宋重新坐回她身边,这次没碰她,只是并肩而坐,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海面,“为什么是那个总躲在教室后排、连发言都会结巴的苏渔?为什么是那个连简历都不敢投大公司的苏渔?为什么是那个……连爱都不敢说出口的苏渔?”
她侧过脸,静静望着苏渔:“因为他不知道,张妍第一次听见他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