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苏渔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您说。”
“好好吃饭。”唐宋的指尖点了点她平坦的小腹,眼神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我听温软说,你为了赶稿,经常用泡面糊弄自己。这不行。”她微微倾身,距离拉得更近,苏渔甚至能看清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纤长阴影,“从明天起,我的私人营养师会为你定制食谱。还有,”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人心跳失序的弧度,“我会亲自监督。”
“亲自……监督?”苏渔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唐宋点头,神情坦荡得不可思议,“监督你按时吃早餐,监督你午休半小时,监督你晚上十一点前关掉电脑。”她微微眯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如果发现你偷吃垃圾食品……”
苏渔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就把你写错的‘凌月’两个字,绣在你的新睡衣上。”唐宋一字一顿,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清越而爽朗,像风铃在春日里轻响,瞬间驱散了所有残余的紧张与不安。
苏渔愣了一瞬,随即,一种久违的、近乎傻气的笑意,不受控制地从她眼底、嘴角,一直蔓延到整个微红的脸颊。她忍不住也跟着弯起了眼睛,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拨开云层的第一缕晨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鲜活。
唐宋静静看着她笑,看着那层长久以来笼罩在她眉宇间的、无形的阴翳,正被这纯粹的笑意一点点驱散、融化。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边那个装着歌词本的素色布包,轻轻推到苏渔面前。
“这个,”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现在,它属于你了。连同里面所有的‘你’。”
苏渔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过布包粗糙而温暖的棉麻质地。指尖触碰到封面上那个用银线绣着的、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凌月”二字——针脚稚拙,却透着一股笨拙而执拗的认真。
原来,连这个错,也被如此郑重地收藏着。
她抬起头,望进唐宋的眼底。那里没有俯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等的注视,仿佛她苏渔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这样凝望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窗外,深城湾的夜色依旧浩瀚。可苏渔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那堵横亘在她与世界之间、由自卑与怯懦筑成的高墙,并非轰然倒塌,而是像春日里消融的薄冰,在无声无息间,悄然化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外,是唐宋递来的、带着体温的歌词本;是飘窗下弥漫的、清冽温暖的雪松香气;是眼前这个人,用她全部的光芒与温柔,为她点亮的一盏灯。
一盏,只属于苏渔的灯。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有雪松的冷冽,有棉麻织物的暖香,还有一种……名为“被爱”的、令人心颤的甜意。她将布包紧紧抱在胸前,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谢谢您,”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微哑的坚定,“唐宋老师。”
唐宋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她只是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的温暖,再一次,轻轻揉了揉苏渔柔软的栗色发顶。那动作亲昵得如同对待一个终于放下心防、愿意靠近的小动物。
“叫我唐宋就好。”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声叹息,“或者,”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笑意温柔而笃定,“叫我‘渔姐’。”
苏渔怔住。这个名字,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笔记本扉页,在她深夜修改的文稿标题旁,在她偷偷下载的每一首唐宋的歌单备注里。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从本人口中,带着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