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整个益丰集团旗下七大生产基地一线生产工人人数大概在二千八百人左右，如果再加上各子公司的管理和营销以及益丰集团总部的管理人员，总工人数要突破四千人，主要还是市场部营销人员数量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

广州的清晨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暖意，阳光尚未完全刺破薄雾，白云国际机场T1航站楼外的车道上已排起长龙。康跃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见姚太元站在接机牌下，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捏着一罐未开封的王老吉——这细节让康跃民心头微热。他快步上前，刚想开口，却见姚太元身后半步处，益丰正倚在银灰色别克GL8车门边，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扬起的唇角，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

她没说话，可那支烟在她指间轻轻一转，便像一道无声的引信，“啪”地擦亮了空气里的张力。

康跃民喉结动了动，把行李箱往姚太元怀里一塞：“你先帮我拎着。”话音未落，人已跨前两步，伸手摘下益丰的墨镜。她睫毛一颤，眼底泛着清亮水光，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忍了很久。他没问，只将她手腕一扣，顺势揽住后颈，俯身吻下去——不是试探，不是安抚，是落地即燃的确认。周围人声、广播、引擎轰鸣全被抽走，只剩她鼻尖抵着他下颌的微凉触感，和那一声极轻、极哑的“嗯”。

姚太元抱着箱子，默默退开三步，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对着远处一辆刚驶入停车场的奔驰S600拍了张照，发进公司高管群，配文：“康总落地，一切正常。”发完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仿佛刚才那场拥吻只是机场每日上演的寻常一幕。

车上，益丰靠在副驾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没有戒指，但皮肤下有道浅浅压痕，是去年冬至夜她攥着康跃民的手腕，在他掌心用指甲刻下的“丰”字。康跃民一边开车一边瞥她，见她耳后一粒小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忽然想起姚太元昨天电话里说的：“梁咏栋昨儿在财务部批了笔款，八十万，专款专用，买广州天河东圃那边的地皮，地块编号GZ-93-07，离地铁五号线规划站只有三百米。”

他没提益丰的名字，可康跃民知道，这八十万不是鼎丰出的，是益丰自己账户划的。她没跟他商量，也没等他点头——就像当年她单枪匹马杀进湘南肉联厂旧厂房改造项目，图纸连夜画好，合同次日盖章，连监理单位都是她亲自面试定下的三个湖南大学土木系毕业生。

车子驶入广园快速路，窗外珠江新城轮廓渐次浮现。益丰忽然睁眼：“春都那边，李国强上周在郑州开了场发布会，说要推‘零添加’火腿肠，用的是他们新并购的南阳生物酶解实验室技术。”她顿了顿，侧头看他，“双汇的人昨天飞汉川，找张建川谈联合研发协议，据说带了三份不同层级的技术共享方案。”

康跃民没接话，只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后视镜里，姚太元在后排翻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春都产能扩张图、双汇渠道下沉数据、益丰去年Q4华南市场退货率异常波动标注（红色星号旁写着“冷链断链？终端冰柜温度＞8℃”）。最末页贴着张泛黄剪报——1992年《南方日报》头版，《湘南肉联厂改制首年亏损两千六百万》，照片里二十多岁的张建川站在锈蚀的屠宰车间门口，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暗红血渍。

“你记得老周么？”益丰忽然问。

康跃民点头。周世明，原湘南肉联厂质检科科长，九三年因反对低价倾销冻肉被调去扫厕所，去年被益丰高薪挖来当品控总监，现在管着七条新产线的微生物检测室。

“他昨天交了份报告。”益丰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时指尖蹭过他手背，“说春都所谓‘零添加’，实际用的是复合磷酸盐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