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建部门对市区别墅的建设虽然没有严禁,但是还是卡得相对较为严格的了,而在一环路内要建别墅区简直就有点儿挑战底线了。
“先哥,你是说你打算在锦绣春曦这个项目范围内建别墅区?”张建川实在没能忍住,沉...
姚太元没立刻接话,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还沾着点昨夜值班时蹭上的灰渍。屋内电炉子的红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将熄未熄的余烬。他望着彭大庆——不,是望着她身后那扇虚掩的布帘缝隙里透出的微光,帘后那张窄床的轮廓若隐若现,枕头边还搭着半截军绿色衣袖,正是自己昨晚顺手盖在她身上的那件旧大衣。
“安江,你先去忙。”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跟建川再聊两句。”
彭大庆咬了下唇,没应声,只轻轻点头,转身时裙摆扫过沙发扶手,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她脚步很轻,可刚掀开布帘一角,膝盖便磕在床沿上,身子晃了晃,姚太元下意识伸手一托,掌心贴住她腰侧温热的布料,指尖甚至触到羊绒衫下微微凸起的脊骨。她没躲,也没回头,只把帘子垂得更严实些,仿佛那道布帘就是一道界碑,隔开了两个世界。
张建川站在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姚太元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移向那道垂落的帘子。“姚书记,您这‘再聊两句’,怕是要聊到天亮了。”
姚太元收回手,用拇指抹了下掌心,像是要擦掉什么。“建川,别打趣。我刚醒,脑子还有点沉。”
“沉?我看您是清醒得过了头。”张建川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您知道春都和双汇这次派来的人是谁?春都带队的是副总陈立新,双汇是营销总监周伟民——都是省里挂过号的人物。他们不是来收几头猪的,是来摸底、建渠道、谈代工、挖人、抢冷库、卡冷链节点的。您倒好,肉联厂刚理顺宰杀线,连分割车间的设备参数都没摸熟,就想着等人家打上门来再接招?”
姚太元没反驳,只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关掉《围城》。方鸿渐正被苏文纨逼问婚事,画面戛然而止,屏幕里只剩一片雪花噪点。他转过身,背靠电视柜,双手撑在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建川,你说得对。可你有没有想过,春都他们为什么选现在进来?不是因为汉川市场多肥,是因为河南本地产能饱和了,屠宰场满负荷,冷库爆仓,火腿肠生产线日夜不停——他们不是来抢蛋糕,是来分蛋糕渣的。”
张建川一怔。
“去年河南生猪外调量下降百分之二十三,省内自销比例涨到六成七。为啥?因为双汇在漯河建了第三条火腿肠产线,日产能两千吨;春都在洛阳投了全自动分割中心,人工成本比咱们这边低四成。他们不是扩张,是转移过剩产能。”姚太元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而咱们呢?鼎丰饲料厂上个月报表,玉米采购价比去年同期涨了百分之十五,豆粕涨了十九,可鸡蛋出厂价纹丝不动。养殖端利润被上游掐脖子,下游又被新望美坏用低价火腿肠切走三成家庭消费市场——您说,这仗怎么打?”
屋里静得能听见电炉丝细微的噼啪声。张建川盯着姚太元的眼睛,忽然发现那里面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所以您打算等?”他声音哑了。
“不。”姚太元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折了三道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小字,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还划了横线、打了问号。“这是我这半个月列的清单。鼎丰现有资产:肉联厂(年屠宰能力十八万头)、鼎丰养殖基地(存栏蛋鸡一百二十万只、肉鸡六十万只)、民丰饲料厂(年产三十万吨)。缺什么?缺冷链——全县只有两家县级冷库,总容积不到三千吨;缺品牌——民丰饲料卖得再好,老百姓买火腿肠时认的还是双汇红标;缺技术——咱们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