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陈拾安和小知了和小妍一起去食堂打饭回宿舍吃。

四人的队伍里少了一只，温知夏一时半会儿还挺不习惯的。

“……咦，道士你体育课回去看林梦秋了呀。”

“是啊。”

“那她怎么...

温知 夏刚把最后一袋豆浆搁在桌上，门就被一股蛮力撞开，小知了裹着睡衣冲进来，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怀里死死抱着那件道士校服，脚上一只拖鞋还趿拉着，另一只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冻得直跺脚。

“道士——！你带早餐啦？！”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炸得整个宿舍嗡嗡作响。

林梦秋正踮脚去够洗手台上方的毛巾，闻言手一抖，毛巾掉进洗面奶瓶里，溅起一小片白沫。她扭头瞪眼：“知知！你踩水槽边沿干嘛！摔了我可不扶！”

小知了充耳不闻，一个箭步扑到桌前，掀开最上面那个印着云栖一中校徽的纸袋，扒拉开层层叠叠的油纸，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包子！韭菜鸡蛋的！还有饺子！是白菜猪肉馅儿！啊——还有炒粉！焦黄的蛋丝儿都裹在里头……”她吸溜一声口水，手已经伸向最底下那盒茶叶蛋。

“慢点！”温知夏伸手按住她手腕，“先洗手。”

“哎呀——！”小知了猛地缩手，像被烫着似的甩了甩，“你手怎么这么凉！跟冰块精一个德行！”

话音未落，卫生间门“吱呀”一声推开，祝成影走了出来。她刚洗完脸，额角几缕碎发湿漉漉贴着皮肤，鼻尖微红，指尖还沾着一点没冲净的洗面奶泡沫。她抬眼扫过满桌早餐，目光在小知了那只伸向茶叶蛋的手上停顿半秒，又轻轻落回温知夏脸上。

“你早起打包的？”她问。

“嗯。”温知夏点头，顺手把一盒剥好的茶叶蛋推到她面前，“给你留了两个。”

祝成影没接，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着的左手——方才洗脸时，她习惯性用右手掬水，左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柑橘香，那是温知夏早上用过的同一支洗面奶的味道。她顿了顿，忽然抬眸：“你刷牙了？”

“刷了。”温知夏正低头拧开豆浆杯盖，闻言抬头，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渍，“怎么？”

祝成影没答，只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茶叶蛋，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蛋壳裂开细纹，露出里面金黄柔韧的蛋白。她没剥，只是把它搁在自己碗边，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印章。

小知了早等不及，一把抄起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嚷：“道士！你是不是昨晚又偷偷摸摸练功去了？我看你黑眼圈比上次月考还重！”

温知夏抬手揉了揉眼角，没否认：“练了会儿《太初引气诀》第三段。”

“哈？”林梦秋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毛巾搭在肩上，一脸匪夷所思，“什么诀？修仙小说看多了吧你？”

“不是小说。”温知夏咽下最后一口豆浆，声音平静，“是老师傅传的。说练熟了，能凝神静气，记东西快。”

姚静妍正用小叉子戳着饺子皮，闻言噗嗤一笑：“那你怎么不教我们？我也想期末不挂科！”

“教不了。”温知夏摇头，“得引气入体，得有根骨。你们……”她目光扫过三人，顿了顿，“气血太盛，阳气浮躁，硬练反而伤身。”

“嘿！你这话说的——”小知了猛地拍桌，包子渣子飞溅，“合着就你一人是天选之子？”

温知夏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不带讥诮，也不含敷衍，倒像山涧初融的溪水，清浅，却自有其不可撼动的质地：“不是天选。是熬出来的。初一暑假，我每天四点半起，在后山老槐树下站桩，站到膝盖打颤，站到鞋底磨穿三双。去年冬天雪大，我在屋檐下练吐纳，呼出的白气结成冰晶，挂在睫毛上，化了又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