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温知夏和林梦秋此刻兴奋激动的心情。

毕竟跟他打了那么久、那么多次球，从未在他手上拿到过任何一分。

而这次两人放下平日嫌隙，默契配合之后，居然破天荒地真的从他手中拿到了这一分！那种巨...

清晨六点十七分，校园广播里飘来一段轻柔的钢琴曲，音符像露珠一样滴落在青灰色的教学楼檐角上。李婉音站在田径场东侧看台边缘，手机镜头微微下移，拍到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米白色针织开衫的下半身，脚上那双帆布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是陈拾安前天顺手帮她系的，说“左边松了，走路容易绊”。

镜头再往上抬，她正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悬在单杠上方的梧桐枝桠。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也把开衫下摆轻轻掀起来一瞬。她没管，只把手机夹在颈窝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掐下一小截嫩芽，对着镜头晃了晃：“喏，建章一中的春天，比云栖那边早开五天。”

屏幕那头，陈拾安刚咬了一口油条，酥脆声被麦克风收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咽下去，纸巾擦了擦嘴角油渍，眼睛却还黏在她指尖那抹新绿上：“……婉音姐掐这个干嘛？”

“泡水喝。”她笑，“清肝明目，治你昨晚偷看人洗澡还装傻的病。”

陈拾安差点被豆浆呛住，赶紧低头猛咳两声，再抬头时耳根已经红透，声音发虚：“我、我没看清！雾气太厚……而且我立刻就转镜头了！真没看见锁骨下面……”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像被自己咬住了舌头。

李婉音噗嗤笑出声，把嫩芽塞进嘴里嚼了嚼，舌尖泛起微涩清苦：“骗人。你睫毛都颤了三下。”

她往前踱了两步，镜头随之晃动，掠过跑道边刚拔节的小麦草、铁网围栏外探头探脑的野猫、还有远处实验楼玻璃幕墙上跳跃的晨光。忽然，镜头猛地一偏——一只肥硕的橘猫从花坛后窜出，直直扑向她小腿，爪子勾住开衫下摆往下滑，整只猫挂在她身上晃悠。

“肥墨！！”她惊叫着弯腰去捞，手机差点脱手，画面剧烈颠簸，最后定格在猫毛蓬松的圆脑袋上，两只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瞪着镜头。

“它怎么跑这儿来了？”陈拾安失笑，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不是在你宿舍门口蹲守视频么？”

“可不嘛。”李婉音单手托住猫肚子，另一只手费力把手机重新举稳，“今早开门它就蹲在门外，尾巴翘得跟旗杆似的……林梦秋说它认床，专挑有你气味的地方睡。”她顿了顿，故意拖长音调，“比如你枕头底下。”

陈拾安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那是昨晚李婉音亲手叠好放在他床头的，领口还沾着一点她常用的柑橘味护手霜气息。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那它昨晚，是不是也趴我枕头上？”

“你说呢？”她仰头望天，阳光刺得眯起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我今早收被子，发现枕头凹下去的印子，比你脸还圆。”

话音未落，视频突然卡顿。雪花点炸开半秒，画面重连时，陈拾安的脸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凑近了镜头，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屏，呼吸在屏幕上凝成一小片薄雾：“婉音姐……你刚才是不是，偷偷闻我枕头了？”

李婉音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踩进湿泥里，鞋底发出细微的吮吸声。她佯装镇定地理了理被猫抓乱的衣摆，目光飘向远处升旗台：“……谁、谁要闻你枕头？我是检查你有没有把文昌符藏在缝里！”她突然提高音量，“对了！你答应今天给我画新符的！上次那张‘心静自然凉’，我挂摊位上三天，结果昨天下雨全洇花了！”

陈拾安怔住，随即朗声笑起来，笑声清亮得惊飞了梧桐枝头两只麻雀：“原来婉音姐摊位上挂的是这个？怪不得姚静妍昨天买糖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