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城市很多，但方哥只去了两场，一场在华盛顿，另外一场在纽约。

接下来的事，再也不用他操心。

这个年代的华尔街，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世界金融中心。

纽约的路演更加盛大，全美乃至全球的机...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极低，冷气如刀锋刮过皮肤，可没人敢动一下遥控器。二十一位委员围坐成半圆，桌面上摊开的复印件边缘微微卷起，纸张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脆响。方星河坐在最末位，膝盖上搭着一件叠得棱角分明的深灰西装外套，袖口露出一截腕骨，指节修长，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指根部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年前在横店暴雨夜抢拍一场爆破戏时被飞溅的碎石划开的，缝了七针，没打麻药。

游本昌老爷子忽然放下茶盏，青瓷底磕在红木桌面，清越一声“当”，惊得后排刚掏出手机想偷拍的年轻记者手一抖，屏幕黑了下去。

“小方啊，”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温润老玉尺，量得满室浮气尽落，“你这份材料，不是递到中纪委去，也是够分量了。”

方星河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华艺老师垂眸捻着佛珠，闫肃老先生用放大镜照着第三页证词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于洋老师把眼镜推到额头上，正眯眼盯着霍某签字处那个歪斜的“霍”字最后一捺——那捺拖得极长，末端有个不易察觉的颤抖回钩，像一条濒死蚯蚓挣扎留下的印痕。

“证据链闭环了。”陈到鸣开口，声音沉稳如铸铁，“水军IP溯源至糖人新媒体部内网服务器，时间戳与邓群永助理签收《夜宴》片酬尾款电子凭证完全重合；分众广告排期单上的‘董有德’名字，是江总秘书手写补录，墨迹新鲜，而原始系统日志显示该时段客户栏为空白；彭某提供的所谓‘市场调研报告’，第十七页数据表格与中信建投内部风控简报第一页雷同率达百分之九十二点三，连错别字‘帐’字都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薄薄蓝皮册子，封面上烫金小字《2006年Q1影视项目舆情监测白皮书》，翻到扉页，用钢笔圈出一行加粗印刷体：“本报告由分众传媒战略研究院联合中信建投证券研究所共同发布”。

满座寂然。

李幼斌忽然伸手，从面前那堆复印件里精准抽走一张泛黄的新闻剪报——《京华时报》2005年12月3日刊，标题《刘兰芳导演婉拒《宝贝计划》，坦言‘不愿为商业噱头折损艺术脊梁’》。报纸右下角，一个几乎被油墨洇没的小字署名：“实习记者 霍某”。

“嚯。”岳红老师短促一笑，指尖弹了弹那页纸，“这孩子，当年跑文娱线，采访完刘导转身就往邓群永片场送咖啡，还帮着数过他助理包里几盒杜蕾斯——这记性，当记者可惜了。”

霍某的名字被红笔重重圈住，圈外批注一行小字：“已约谈，承认参与三次造谣酒局，供出另四名经办人，愿签署具结悔过书。”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濮存息缓步进来，手里拎着个印着“澜庭会”暗纹的牛皮纸袋。他没看别人，径直走向方星河，将纸袋放在他手边，俯身低语：“小方，你让查的‘那晚’监控硬盘，我托人从物业机房提出来了。原始视频十六小时，压缩成U盘，加密了。钥匙在你外套内袋。”

方星河指尖微顿，没去碰那纸袋。他只抬眼望向坐在主位的田华老人。老太太正用放大镜仔细端详刘兰芳手写的举报信末尾——那里有一滴干涸的、深褐色的椭圆形污渍，边缘微微翘起，像一片枯叶。

“田老师，”方星河声音很轻，“那不是刘导当时写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发颤，墨水瓶倒了。”

田华没抬头，只是慢慢放下放大镜，从自己绣着牡丹的布包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覆在那滴墨渍上，轻轻按了按。再掀开时，手帕角已染开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