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盒子,我修好了。”
全场骤然响起一片吸气声。有人手抖得打翻保温杯,褐色茶水漫过合同草案,洇开一片深色地图。
方星河转身走向出口,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越如击玉。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没回头:“对了,提醒各位一句??下周二上午十点,广电总局将召开白名单制度听证会。报名通道已开通,截止时间是今晚八点。”他顿了顿,声音裹着初夏的风飘进来,“记得带身份证原件,现场人脸识别,全程直播。”
门关上的刹那,掌声如惊雷炸响。不是为胜利,是为某种漫长黑夜后,终于听见第一声鸟鸣的恍惚。
刘一菲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蛋糕盘子。她忽然想起方星河书房里那幅没裱的水墨画??画的是孤峰顶上一株野梅,枝干虬结如铁,却只开着三朵花。画角题着两句小字:“万籁俱寂时,偏闻折枝声。”
此刻窗外梧桐新叶初绽,在阳光里透出嫩绿脉络。风过处,有片叶子打着旋儿飘向玻璃幕墙,像一封迟到二十年的信,正轻轻叩响这个时代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