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一出,青天大老爷方星河家里的门槛差点叫同行踏破。
稍微能拉上点关系的都到星河影业去拜了一次码头,能不能得到正主的接见是一回事儿,去没去、有没有一个良好的态度是另外一回事。
业内都猜测,...
方星河没动,只是将手插进裤兜,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凉的旧硬币??那是他十八岁那年,在北影厂门口卖废稿换来的五毛钱,至今没被磨出温润包浆。他望着台下那一片低垂的头颅、僵硬的脖颈、微微发颤的指节,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令人心酸。十年前他蹲在录音棚外听配乐师调音,隔壁《青红》剧组正为一场雨戏争执不休,老导演指着场记板骂:“情绪不是水龙头?拧开就来?你当观众是傻子?”那时他攥着刚改完的第三版剧本,在墙根下啃冷馒头,心里想: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听见水滴落进铁桶的声音。
可现在,铁桶还在,水却早被抽干了。
刘一菲捧着蛋糕的手停在半空,奶油尖儿微微晃动。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拍夜戏,收工时看见方星河蹲在道具车后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亮他冻得发青的耳廓。当时她递过去一杯热姜茶,他接过去没喝,只用掌心焐着纸杯,说:“茜茜今天哭戏太用力,声带充血,明天得让她歇半天。”??那时她以为他是怕演员伤嗓子影响进度,直到此刻才懂,他焐着的从来不是杯子,是怕所有人的声音都哑掉。
“王总笑不出来,我倒想替他笑一声。”方星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玻璃,“听说贵公司去年签了七十二个新人,合同里写着‘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要,单方面调整艺人发展路径’??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卖身契在我手上,我让你演狗你就得汪汪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两排几位面如土色的经纪公司负责人,“查过了,七十二份合同,六十九份没给艺人看过完整条款,三份连签字页都是PS的。”
小王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大王一把按住手腕。大王指甲陷进弟弟手背,自己却缓缓站起身,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方导,行业惯例……”
“惯例?”方星河轻笑出声,从口袋掏出一台老式诺基亚,“去年七月十八号,你助理在微博小号发的‘新人培训日志’截图,我存着呢。里面写‘第3天:教茜茜怎么对镜头撒娇,重点练习眨眼频率’??您猜我当时在干什么?在给《寄生虫》韩版字幕做校对。朴赞郁导演说韩国演员练三年才能掌握的微表情,您花三天就想量产。”他把手机啪地按在讲台上,“这玩意还能打电话,但打不通真理。”
全场死寂。有人听见自己后槽牙咯咯作响。
蔡意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孙丽慌忙拍她后背,却见她咳得眼角泛泪,手指死死抠住椅扶手,指节泛白。她不是怕被曝光??港圈谁没几条黑料?她是怕那台诺基亚里存着的东西,比水军账号更致命。三个月前她亲手烧毁的硬盘碎片,此刻正静静躺在方星河书房保险柜底层,和某份未署名的《山河助学基金审计报告》并排放着。
“陈夫人。”方星河转向最后一排,“听说您最近在筹备慈善晚宴,拍卖品里有幅齐白石真迹?”他微微歪头,“巧得很,上周文物局刚发函,说那幅《虾趣图》是1953年荣宝斋仿品,当年经手人叫陈守业??您父亲的名字。”
陈夫人手里的珍珠项链应声崩断,米粒大的珠子滚了一地。她没弯腰去捡,只是盯着地上那颗最亮的珠子,像盯着自己三十年前在琉璃厂当学徒时,被老师傅用戒尺敲破的右手指甲盖。
方星河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舞台侧翼。灯光追着他清瘦的背影,照见他左肩处一道淡褐色旧疤??那是二十三岁那年,在青海戈壁拍《敦煌》时被流沙掩埋,剧组用钢钎撬开沙层才把他刨出来的印记。当时他肋骨断了两根,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