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养着每一寸焦土,抚平着每一道创伤。
共工的怒意,被消解了。
不是击败,而是……理解。
理解了那枚残核的意义,理解了向燕立于此处的全部理由,也理解了——人间,值得被这样守护。
向燕单膝跪倒在沸腾的江面上,八尖两刃刀深深插入水中,刀身嗡嗡震颤,流淌着幽蓝余烬。他低垂着头,汗水与血水混合着滑落,砸入沸腾的江水,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可他挺直的脊背,依旧如山岳般巍然。
江风卷起他破碎的道袍,猎猎作响。
远方,伏羲缓缓合上木匣,指尖抚过匣上玄纹,神色复杂难言。他未曾看天帝一眼,目光只落在向燕身上,良久,才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好棋。”
而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被向燕吸引之时,无人察觉,那头始终懒洋洋甩着尾巴的青牛墟,巨大头颅微微侧转,幽深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与向燕眼中同源的金芒,悄然一闪而逝。
它打了个响鼻。
这一次,喷出的不是橘子气息。
是一缕,带着泥土腥气与稻谷清香的,温热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