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收拢,寒玉壁上的水泡尽数破灭。赤红褪去,舆图复归平静。唯有云梦泽位置,悄然多了一枚小小的、金赤色的标记,形如一枚微缩的【覆敖临渊旌】。
旌旗,指向云梦。
与此同时,四百里外礁盘之上,蛟魔王缓缓抬头。他望向东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水幕与空间阻隔,直抵云梦泽深处。风起了,吹动他身上那袭“七海承平”披风,袍角翻飞,露出内里绣着的“七海升平”浪纹。浪纹随风起伏,竟似真有潮声隐隐,在他耳边低语。
他抬起手,按在胸前护镜之上。镜面幽光流转,映出他此刻的面容,金赤竖瞳深处,一丝近乎悲悯的寒意,一闪而逝。
巡渊,自此始。
覆海,亦自此始。
而真正的风暴,永远潜伏在最平静的水面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