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不对,这体魄,这法力,这家伙是人?
“这小子是人我吃!’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含糊,周衍眼底那惯常的温和朴素下,似有金色的凌涟漪逸散流转;姜寻南的眼瞳中,也透出一抹沉淀了无数光阴的沉静与审视。
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无息。
不是敌人。
至少此刻,目标似乎一致。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周衍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无奈笑容,手指稍稍松了些力道。
姜寻南眼角皱纹堆起,回了一个中年男人特有的,“大家都懂”的唏嘘表情,手掌也略微卸劲。但两只手仍握在瓶上,谁也没先彻底松开。
“姜道友,”周衍开口,声音平稳,“这酒似乎挺沉?”
“是啊,”姜寻南叹息,意有所指:
“年头久了,底蕴是足,就是容易上头,不好把握。”
“独饮易醉。”周衍接过话头,带着笑意看着对方。
“不知姜道友,可愿共酌?”
姜寻南笑着道:“共酌?哈哈哈,我酒量浅,怕眈误了道友雅兴。”
周衍笑着道:“无妨,无妨。”
“浅酌怡情。再说了,这济水神府的【热闹】,一个人看,哪有两个人看有趣?还能互相照应着点。”“别真醉了,误了正事。”
“正事?”
姜寻南拄着木杖,茫然道:
“咱们不就是来蹭吃蹭喝、开开眼界的小神吗?”
“对,开眼界。”周衍从善如流,手指却轻轻在瓶身敲了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微鸣,“我还以为,姜道友还想要顺便看看,这济水之渊的“水’,到底有多深,底下又藏着些什么好玩的东西。”僵持一瞬。
“哈哈哈!”两人同时爆发出更夸张的笑声,用力拍打对方的肩膀,这次力道稍微实在了点,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周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姜道友真风趣!”
假的,此乃谎言!
老东西还在这里装。
姜寻南揉着笑痛的肚子:“周道友也不差!”
虚伪,此乃谎言!
谁教导出来的小崽子?!
“那就…”姜寻南慢慢抽回手,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共饮一杯?”
“固所愿也。”周衍也松开手,拿过酒瓶,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还算干净的小玉杯,斟满,递过去一杯。
两只玉杯轻轻一碰。
清脆的撞击声,在这片逐渐冷清下来的残宴角落,显得格外清淅。
没有誓言,没有契约。
但这轻轻一碰,便是一个暂时、脆弱却目标明确的同盟,在两个搅局者之间,悄然达成。
酒液入喉,滋味如何已不重要。
喝完之后,周衍随手将酒杯一放,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礼节,转而望向幽暗回廊的方向,语气寻常:“姜大哥,你说那寒水牢,是不是比这边更凉快?”
姜寻南笑着道:“小老弟,那里可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啊。”
“不过,小老弟你要是打算发发呆,老哥哥我看着你身子也没事。”
两人相视,仿佛只是两个喝多了随便闲聊的无关小神,周衍饮酒,那姜寻南似乎还在和他说话,手中木杖抵着地面,周衍的大半心神,已是化作了一缕化身,朝着囚禁娥皇女英的地方飞去。
而在这个时候,在那被阵法笼罩的地方,小狐狸青珠的狐耳猛地一颤,捕捉到了外界那短暂却激烈的剑气轰鸣、爆裂声、怒喝声,以及最终归于沉闷拖行的动静,她的眸子瞬间亮起。
“时机到了!”她压低声音,从自己贴身的、绣着八卦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