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时刻,或许会直接让阵法出现一次大的纰漏。这种漏洞对于寻常的修行者来说,真真的是羚羊挂角,不可捉摸。
可要是对上锋锐无比的剑仙,就是必然被发现。
两人的动作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且完美融入了受惊小神的合理人设,周衍泼酒拭藻,姜寻南倚柱拄杖,随即都露出心有馀悸、略显尴尬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正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却同时顿住。
周衍的馀光,捕捉到了姜寻南木杖点地时,那块墨玉石板边缘一闪而逝、寻常水神绝难察觉的地脉微光。
卧槽?!
姜寻南的眼角,瞥见了周衍指尖划过水藻时,那叶片脉络中极其短暂流淌过的,一丝精纯到不合常理的翠绿灵韵。
哈?!
不对!
两人已经移开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
这家伙有问题!
周衍眨了眨眼,脸上迅速堆起微笑,和和气气道:“姜道友,你这拐杖戳得挺准啊,没把地砖戳坏吧?这济水神府的东西,咱们可赔不起。”
姜寻南的脸颊抖动了下,立刻用力揉着自己的老腰,笑着道:
“周道友还说呢,你那杯酒可是泼了个准。”
“看把那水藻浇得,啧啧啧。”
“过这神府的酒是真不错,洒了都可惜,嗬嗬,可惜。”
“是啊是啊,好酒,好酒。”
周衍带着“后怕’,凑近半步。
姜寻南压低声音,带着点捉狭,“就是后劲大,容易手滑咯。”
周衍也凑近,同样压低声音,回敬道:
“手滑没事,站稳就行。”
“免得腿脚不利索,还得靠棍子。”
二人目光相对,沉默了下,便是干笑着转过视线。
李忘生被带走,宴席残局旁,灵果狼借,酒液横流,几名低阶水族仆役正苦着脸收拾,周衍与姜寻南这两个没眼色的小神却蹭在边上,一个试图用分水刺去够远处玉案上半瓶未倒的灵酿。
另一个拄着木杖,伸着脖子张望,象是在找还有什么能捡漏的吃食。
“啧,够不着”周衍嘟囔着,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我来,我来,我手长!”姜寻南热心地凑过去,伸出自己的手。
两只手,一只年轻朴素却稳如磐石,一只稍老些却筋骨隐现,同时握住了那冰凉的白玉酒瓶瓶颈。就在接触的刹那一
有一种无形的声韵在两只手之间骤然展开。
姜寻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只是觉得周衍指间,一股磅礴如星海初开,混元未分的浩然道韵自然流转,内里却又隐含着兵戈杀伐的极致锐意与无穷生机,诸般矛盾特质圆融一体,深不可测。
这气息只泄露一丝,便让那白玉酒瓶瞬间温润如握暖玉。
瓶身内部甚至隐约有细微的紫气一闪而逝。
这等厚重根基,他只在当年故人身上见过!
而周衍则是感觉到了手掌剧烈痛苦。
传来的却是一种苍凉古朴、厚重如承载八荒社稷的磅礴之力。
仿佛亘古大地深处最本源的脉动,带着泥土的腥气、烈焰的纯粹,以及一种万草万木,历经无数岁月淘洗、神性磨损后残存的、近乎顽固的守护意志。
两股力量一触即收,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但两人心中同时凛然。
周衍心中震动:“此等厚重苍茫的意蕴,近乎先天木德之属,却又暗藏着炽烈之火,驳杂不纯,似有残损是残魂?还是某位过去神魔的化身?
“水井里面的小神?’
“你是井龙王我吃!’
姜寻南心惊:“好家伙,混元道基,杀伐兵气,先天木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人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