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躺着七八颗饱满的麦粒,金黄,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
“他说,‘郭先生,我们不识字,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我们知道,当年跟您一起修水渠的张工头,如今在婆罗斯教孩子写字;当年给您挑过水的王瘸子,如今在乌贾因开了间药铺。您给的不是米,是活路。’”
郭嘉合拢手掌,麦粒被温热包裹:“于将军,你告诉我,这样的活路,值不值得,用一把钝刀,慢慢割开?”
于禁沉默良久,终于单膝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城砖之上。这一次,不是为军令,而是为那掌心里的七颗麦粒。
风过恒河,卷起万千沙尘,遮天蔽日。可沙尘深处,总有几粒种子,悄然落进裂缝,静待春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