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千八百六十六章 我选择的正义  坟土荒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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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三日内,将七座烽燧,尽数改造成‘观星台’。”

子川笔锋一顿:“观星台?”

“对。”陈曦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告诉徐庶,就说我说的??若真有星坠于恒河,必先落于荒滩。而观星之人,须得眼明、心静、手稳。至于台上该摆什么,让他自己选。”

子川搁下笔,深深一揖,转身而出。帐内只剩陈曦与于禁。于禁依旧跪着,未得令起,便不起。陈曦也不唤他,只重新展开一张素笺,提笔疾书。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致鲁子敬:

恒河风急,浪高千尺。然浪高千尺,终须归海。汝今坐镇恒河,所见者非浪,乃海之皮相。皮相之下,筋络纵横,血脉奔涌。若只顾抚平浪纹,而任筋络溃断,血脉枯涸,则浪平之日,即海死之时。

司徒案非始作俑者,乃集薪之焰。汝仁德无双,故不忍见薪焚身,然火势既成,扑之不及,唯断其薪,方绝其焰。断薪非暴虐,乃医者割腐肉,匠人剔朽木。腐肉不去,良肉尽染;朽木不除,栋梁将摧。

勿谓我苛。昔年共渡恒河,汝携童子百人,教以汉字,授以算筹。彼时童子,今多为军中书吏、屯田小吏。汝可知,其中七人,昨夜联名上书,言‘愿效死于前,乞免父兄于后’?七人之父兄,皆在待查之列。

子敬,天下至难之事,非力战,非奇谋,乃于至亲至信者颈上,持刀而立,却迟迟不能落下。然刀若不落,颈上之人,反将刀锋转向汝之脊背。

陈曦顿首。”

写毕,他将素笺封入竹筒,召来亲卫,令其即刻乘快马,绕道婆罗斯,由水路直送鲁肃帐前。亲卫领命而去,帐内再无他人。

陈曦踱至帐角,掀开一只蒙尘的旧箱。箱中无金银,只叠着数十卷泛黄竹简,皆是当年初入恒河时,他亲手编订的《恒河军屯律》《胡汉通商例》《边市课税法》……最底下,是一卷未曾题名的帛书,边缘磨损,字迹微褪。他轻轻展开,只见首页赫然是十二个大字:

“以汉为纲,以民为本,以法为绳,以时为度。”

那是他与鲁肃、刘晔、钟繇四人,在恒河初定之夜,秉烛而书,歃血为盟的誓约。

陈曦指尖抚过那十二字,久久未动。帐外风声忽烈,吹得帐帘猎猎翻飞,仿佛有无数幽影在帘后攒动。他终于合上帛书,放回箱中,扣紧箱盖。

盖落声沉闷,如一声叹息。

同一时刻,钵郭嘉伽城头,郭嘉凭栏而立。他未披甲,只着一袭素色深衣,衣袂被风鼓荡,瘦削如竹。身后,于禁沉默伫立,甲胄上的尘土尚未拂净。

郭嘉望着城下。那里,一支农夫队伍正排成长龙,缓缓挪向西门。他们衣衫褴褛,却人人背着一只竹筐,筐中盛着新割的麦穗,穗尖犹带露水。守城军卒验过腰牌,便挥手放行。农夫们经过城门洞时,有人仰头,望见城楼上的郭嘉,竟不畏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还抬起粗糙的手,朝他晃了晃筐中麦穗。

郭嘉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破开阴云的微光。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于将军,你看那些麦穗。”

于禁顺着望去,只觉寻常。

“麦穗低垂,是因籽粒饱满。”郭嘉说,“可若穗杆太弱,承不住这饱满,便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折断,要么匍匐于地,再难抬头。”

于禁喉结滚动,未应。

郭嘉转过身,深衣在风中翻飞如旗:“我方才在城下,遇见一个老人。他孙子,是去年阵亡在贵霜边境的斥候。他来,是领儿子的抚恤米。米不多,三斗,可他走时,把背上那筐新麦,硬塞给我一捧。”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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