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的,她问道,“沈祁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沈祁安不着痕迹的一怔。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还是你弥补愧疚的工具?当初是你非要提出履行契约,是你不顾一切地护着我,现在我刚拿到遗产,你就想全身而退,把一切都抹得干干净净?”
沈祁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下意识地想起身去擦她眼角的湿意,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缓缓坐了回去,“我从没想过把你当成棋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更低了,“我只是……怕了。怕我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你更讨厌我,怕我给你的那些好,在你眼里都只是负担。”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南栀垂着眼帘,看着桌面上的契约一动不动。
良久,她终于走过去伸手将契约拿起,放进了自己的手包,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走。”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此,我们两清,再无牵扯。”
说完,她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玄关走去。
整个过程,沈祁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当晚,南栀便回了之前的酒店,并且订了三天后飞往国外的机票。
前脚刚到,沈祁安电话打来了,“你的行礼还在这里,我让助理送给你。”
南栀默然了片刻,“扔了吧。”
那边不再说话。
南栀等了一分钟,最终挂断了电话。
随后的两天,南栀迅速的办理了所有的遗产继承手续了,她没有出面,全程由律师在负责,而她只要签字即可。
等到出发前一日,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沈泽言。
她正在收拾行李,不由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沈泽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南栀,有空吗?想约你见一面,有些关于苏雯的事,我想问你。”??
南栀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在哪里见?”??
约定的餐厅是一家僻静的法式西餐厅,南栀抵达时,沈泽言已在靠窗的位置等候。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神情比往日沉稳了许多,只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看到南栀进来,他颔首示意了一下,“你来了,喝点什么?”??
南栀坐下,点了一杯温水,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上次我说的话没有骗你,苏雯确实是结婚了。”
她不想过多寒暄,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会面,以免节外生枝。??
沈泽言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事实上,小叔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了,是我自己始终不愿相信。”
说到这里,他看向她,“苏雯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哪怕一点不舍得?”
闻言,南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复杂。
“她确实是对你动过心。”南栀声音平静的说,“但她也知道她和你之间隔着的不止是我。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出国,去过全新的生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沈泽言的眼神暗了暗,“就这些?”
南栀嗯了一声,“她只说,彼此放手,对谁都好。”
沈泽言不再言语。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南栀,你对我,有没有过一丝愧疚?”
话一出口,南栀的心登时一沉,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很抱歉,苏雯的事确实是我欺骗了你。而我们之间,本就是彼此无关的路人,只是被过往的事牵扯在了一起,可我实在无路可选。”??
沈泽言听了后,不由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我了解你,即便你愧疚于我,你该做的还是会做。”??
南栀没有接话。
过了一瞬,她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