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心底都清楚,这场遗产风波,终究是以南栀的完胜落幕。??
南栀回答别墅时,玄关处的暖光灯正亮着。
沈祁安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意,与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格格不入。
茶几正中央,那份三年前的契约被平整地铺开,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动静,沈祁安抬眸看来,“回来了。”
南栀站在玄关处,嗯了一声,“你一直在等我?”
沈祁安点点头,“首先应该祝贺你,如愿以偿。”
她没说话。
只听他道,“我一直好奇你这次执意要拿回财产的原因,原来如此。”
“你都知道了。”南栀说的是陈述句。
沈祁安笑了,随后弯身将契约轻轻推向她,“所以,接下来,另外一件事该轮到我和你说清楚了。”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份契约,从此作废。你可以自由离开了,想去哪里都好,再也不用被南家的事纠缠,也不用再受我的束缚。”
“自由”两个字,曾是南栀梦寐以求的目标。
从三年前毅然出国,到回国后奋力清算遗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摆脱过去的枷锁,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
可此刻听到沈祁安亲口说出这句话,她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抬眸看向沈祁安,才发现他眼底的沉静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
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想来是为了处理遗产后续事宜和老爷子的施压,连日未曾安睡。
这与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早就想好了,对吗?”南栀抬眸缓缓看向他,“从帮我查证据开始,你就盘算着等我拿到遗产,就亲手结束这一切?”
闻言,沈祁安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不想再逼你。”
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想被我捆绑,你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我何必再留你,让你为难的事从来都不是我想做的。”
南栀沉默不语。
她心底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她应该高兴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