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南栀穿着一身剪裁简约的黑色长裙,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出现在殡仪馆前。
灵堂外悬挂着黑白挽联,哀乐低回婉转,将肃穆悲戚的氛围拉满。
灵堂内,南宏远的黑白遗像摆在正中,周围簇拥着白色的菊花。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在众人诧异还有错愕的眼神中走了进去。
“南栀!你怎么不直接等了人下葬了再回?”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南悦眼眶通红的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厉声怒骂,“爸生病住院那么久,你一次都没回来过!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南悦的声瞬间吸引了灵堂内所有人的目光。
亲友们纷纷转过头,看向站在灵堂中央的南栀,窃窃私语着。
他们大多知晓南家的过往恩怨,知道南栀与南宏远关系疏离,此刻见南栀神色平静,更觉得她冷血无情,对南悦的指责也多了几分默认。
面对南悦的歇斯底里和众人的异样目光,南栀只是微微垂着眼帘,恍若未闻。
在她心里,南宏远从来都不是值得留恋的亲人,只是一个侵占母亲遗产的陌生人。
他的生死,与她无关。
旁人的眼光,更不值得她浪费半分口舌去辩解。
这时,欧阳婉也走了过来,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责备,“栀栀,你确实太不懂事了,你说你在国外三年不回来对家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你父亲去世连最后一面也不来,你知不知道,他到死都在盼着你?”
说的倒是情真意切。
南栀却没有丝毫动容。
“你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心思,心虚了是不是?”南悦见她始终沉默,火气更盛,上前一步就要去推搡她,幸好被身边的欧阳婉及时拉住。
可她还是不甘心,继续吼道,“我告诉你南栀,我爸的遗产你一分都别想拿到!你给我滚,别在这里玷污我爸的灵堂!”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伐不快,却带着强大的气场。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男人面色沉冷地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让原本嘈杂的灵堂瞬间安静了大半。
南悦也跟着看去。
原本还要说的话也瞬间戛然而止,“沈总?”
话一出口,一直没有平静的站在那里的南栀转头看去。
沈祁安的目光刚好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而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短暂的愣神后,南悦心底的不甘与怒火再次翻涌。
沈祁安的出现不仅没让她收敛,她早就怀疑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父亲去世之前,还特意告诉她,沈祁安曾经找他要了南栀母亲的那套房子,他怀疑给了南栀,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而已。
此情此景,虽然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可她眼中,他们完全是狼狈为奸!
想到这里,她猛地挣脱欧阳婉,再次朝着南栀冲了过去,声音比之前更尖利,“南栀!我爸就是被你气病的,像你这样的人,以后一定会有报应!”??
她一边怒骂着,伸手就想抓住南栀的胳膊,要把她从灵堂里拽出去。
南栀动作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南悦打定主意要拽她,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她时,一道沉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
话音未落,沈祁安已经迈步上前,身形挺拔地挡在了南栀身前。
他微微侧身,将南栀护在身后,“南小姐,这里是灵堂,你父亲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也不会安心。”??
南悦的手僵在半空

